2026年04月03日 第A15版:烟台街
  • 老屋记

    崔永文

    胶东的风,带着海的咸涩,吹过老屋的土坯墙,一如父亲粗糙的手掌,抚过我半生的记忆。

    那五间老屋,是我生命的襁褓,是我们一家八口挤在一起熬日子的窝。小时候家里穷,灶膛的火似乎不曾熄灭,可锅里煮的,永远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地瓜汤。我们姐弟六个,像六棵挤在田埂上的小苗,是父母用自己的骨血,把我们一寸寸托向阳光。

  • 福昌叔

    孙景璞

    我五爷爷家境贫寒。福昌叔是五爷爷的第四个儿子,乳名叫“成”。

    平日里,长辈和同辈都直呼其乳名。晚辈们有的叫他“成叔”,有的叫他“四叔”,我就叫他四叔。

    福昌叔有点弱智,不识数。他记不住自己的年龄,好心人再三再四地让他记住今年他的岁数。譬如有人问他:“今年多大了?”他回答:“十八啦。”再问他:“明年呢?”他答曰:“不一定。”看吧,就是这么个水平。

  • 换油路上

    孙龙义

    大集体时期,每年秋收过后,各生产队都会把晒干扬净的花生作为油料,按人口分给各家。分得油料后,各家各户都会抓紧时间把花生去壳拣净,争取在严寒季节到来之前,到油坊去换回花生油。

    说起到油坊换油,我永远不会忘记发生在换油路上的那些故事。

    当时,离我们村最近的油坊,在整整二十里地外的姜格庄村。这二十里地,虽然不算太远,但要翻山过岭,路面坑洼不平,行走起来确实不方便。每年到姜格庄油坊换油,村里人都会拉帮结伙,推着独轮小车,挑着准备盛油的铁桶,不畏艰辛地步行到姜格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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