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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15版:烟台街
徐卫兵
又到五月,菜市场满眼皆是鲜嫩的蒜薹。挑一把归家,洗净切段,配上肉丝大火快炒,盛入白瓷盘,依旧是沁人心脾的翠绿。可入口回味,总觉得少了几分滋味。一缕怅然悄然漫上心头,久久不散。
倏忽四十余年,当年那口鲜香清芬,依旧镌刻在记忆深处,分毫未淡。年少时在栖霞一中求学,每月生活费仅有四元。班级按座位分成四组,每日两人值日,一人打饭,一人打菜。主食常年是玉米面窝头,偶尔吃上一顿白面馒头,便足以让大家惦念上好几天。
孙龙义
半生回望,我与车的点滴记忆,串联起山村交通的沧桑巨变,也见证了时代蓬勃向前的万千新貌。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我才六七岁,居于闭塞的深山村落,平生第一次见到汽车。彼时,三里外的长夼店子村进驻铁路局勘测队,来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成了整个山村最轰动的新鲜事。对久居深山、只识土路山野的孩童而言,这辆深蓝色的卡车带来的新奇震撼是巨大的。每日饭后,我便和伙伴们一路奔跑,专程前去看车,轻轻抚过光滑硬朗的车身,心底的欢喜与悸动难以言表,这是贫瘠童年里最珍贵的念想与憧憬。
王德润
我的老家蓬莱区北沟镇后营村与龙口市诸由观镇小李家村仅一弄之隔,两村房屋连脊、土地相连,彼此交融,素有“一弄分两县,骨血割不断”的说法。两村和谐相处,互通婚姻,往来密切。
十几岁时的一个冬天,我第一次听说小李家村有崩爆米花的。在那个物资匮乏、温饱尚难保障的年代,爆米花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那天下午,北风呼啸,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在我的央求下,母亲为我准备了玉米粒、玉米瓤子、糖精和装爆米花的布袋。我一路蹦蹦跳跳来到小李家村,只见崩爆米花的队伍早已排成长龙。周围的孩子们在“嘭”的巨响后,纷纷争抢散落在地上的爆米花,我也抢到几粒塞进嘴里——甜甜的浓香在舌尖弥漫,脆生生的口感让牙齿都欢快地“跃动”起来。我等了一下午,浑身几乎被冻透,手疼得像被猫抓了一样。由于排队的人太多,直到暮色降临,摊前人渐渐散去,我也没能崩到爆米花,只好顶着寒风、踩着积雪悻悻地回了家。母亲见我因没崩到爆米花而闷闷不乐,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不要紧,明天早起去排队,一定能崩到。”我点了点头,委屈的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