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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16版:烟台街
李启胜
在一个几千人的大矿里,矿工之间重名重姓,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要是两个人一个在运搬,一个在采煤,不在一个部门,平时也没什么瓜葛,倒还好区分。就怕是名字相同,年龄又相当,还在同一个班组工作,稍不留神就会闹出笑话。
我的矿工师傅鲁方义,就遇上过重名的麻烦。有一年,他从区队小干事手里拿到一封信,他以为是老家亲人寄来的,二话没说就撕开了信封。可越看里面的内容越不对,竟然是一封“求爱信”,看得鲁师傅心里直发毛,心想自己老婆孩子都有了,这是谁和自己开这样天大的玩笑?重新看一遍,信封上收件地址是矿的名字,收件人也是鲁方义三个大字,但寄件人的地址写的是“内详”俩字。
魏吉林
上世纪70年代的乡村,娱乐生活十分匮乏。最让全村老少翘首以盼、堪比过节的盛事,便是县里的流动电影放映队到村里来放电影。
电影放映队人手不多,往往只有两三人。进村后,统一安顿在大队干部家中,食宿都由村里安排。放映队大多下午抵达,然后在广场上埋杆子、拉银幕,村里的孩子们见了都愿意帮忙。要是能被放映员指派干点辅助的活,孩子心里准美得不行,仿佛捞到了天大的幸运。放映员在院子里倒片子,摇动倒片机,“呜呜”的转轴声在小院里回荡。外来的拷贝大多片尾在前,必须仔细倒回片头,夜里才能正常放映。孩子们总爱围在放映员身旁,目不转睛盯着转轮上闪闪发亮的胶片,满心好奇:这样一条又窄又长的胶片,怎么就能投射出活灵活现的人物,传出阵阵欢声笑语。长辈们则在一旁反复叮嘱,千万不能伸手触碰,生怕弄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珍贵拷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