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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7版:烟台街
石清虚
人间忽晚,山河正秋。流云浮过高远的天际,那一抹素白,让我在人间寻得一份清宁。风抚摸着老院落斑驳的石凳,蛩虫躲在老石榴树的虬枝后,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思念。
还是这个院落,还是这个角落,年年疯长着一丛弯弯勾勾的线菊。那是母亲生前撒下的花籽,在这里扎根、生生不息。
崔启昌
“娘,月饼是啥东西?为什么八月十五晚上升月亮的时候要吃月饼?”在村小学读三年级时的一个秋日,我问母亲这样一个问题。记得那天已临近白露,但下午时分太阳依然炽热。母亲挎了满满一条篓扭劈菜回到家里,刚在天井迎壁墙根儿那里搁稳,汗都没顾得擦,便拽来水磨旁边的木墩子急火火操刀剁菜。饥饿的鸡鸭鹅扑棱棱鸣叫着围拢过来,争吃母亲剁碎的扭劈菜。
徐学卿
我出生于1964年,家里兄弟姐妹多,日子过得紧巴。每到八月十五前夕,我们便眼巴巴地盼着,心里总在想:中秋节要是能吃上一口月饼,该是怎样的人间美味啊!
盼啊盼,终于到了八月十五。一家人吃过简单的晚饭,便围坐在一起,等着父母分月饼。那是1970年,小小的一个月饼要切成好几份,每人只能分到四分之一小块。孩子们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都舍不得大口吃,一点一点地抿着、舔着,仔细品味这份来之不易的甜香。那味道,不仅甜在嘴里,更暖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