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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14版:笔记
王耀
暑假留校备考,我总会去老街的蓬莱小面馆。
店里四张长木桌,桌面嵌着些许油渍,长凳磨得发亮,墙角的吊扇吱呀吱呀,吹得墙上菜单纸边角发颤。菜单上面,鱼卤面,八块,价钱从没变动过。
老板五十来岁,总穿着一件蓝布褂,领口卷着边。他话极少,客人进来只抬下巴点个头,转身掀布帘进后厨。后厨和堂屋只隔半块蓝布,面团摔在案板上的砰砰声听得很清楚——蓬莱小面讲究摔,三遍水三遍碱,揉到筋道了,举起来往案板上砸,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案板中间凹出一块浅坑。他的手大,指节粗,抓起面一抖,细如发丝的面条落进滚水里。
王志龙
回乡的路,我记不清走过多少次,这一次,导航却为我指引了一条从未走过的陌生路。
车轮碾过蜿蜒的柏油路,将喧嚣的城市一点点抛在身后,渐入乡间美景之中。车窗外的风景美得有些放肆,车内妻子一直望着窗外,一路很少说话。“这条路不知是不是妈以前坐车去姥姥家走过的路?”她忽然轻声问。我没有回答,但知道她在想什么。
刘卿
盛夏雨后,蝉鸣渐起,聒噪一片。我坚持晚饭后一个人出门散步已有数年,活动了筋骨,还能纳凉中趁机寻一些写作灵感。我喜欢沿着小区西边的河堤走,那里河水清澈,柳树婀娜,轻晃间送来微微的凉爽。
前几日散步时,看到好多人支着手电,兴致盎然地在捡知了猴,点点光亮交叉穿梭,捡的人或仰头张望,或佝偻着身体在草丛里扒拉,时不时就有一声欢呼传来。
康勤修
不知你发现了没有,当迎春花、樱花、桃花、杏花等依次退场时,整座城竟成了蔷薇的主场。你看路边的墙垣和竹篱边,一阵暗香飘处,都被泼辣的蔷薇花染成流动的胭脂色。那些半攀半悬的葳蕤枝条,像是一根根被时光浸透过的绣线,在暮春与初夏的裂隙中,编织出一场盛大的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