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6月09日
赵明通
时光荏苒,好像在转眼之间,我高中毕业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世纪。
50年前的1976年6月,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那时,我即将高中毕业,要离开生活了整整十年的校园,走上成人世界的社会。
即将离开校园的日子,那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常常浮现在我的梦中。毕业前夕,学校领导多次在全校大会上对我们提出具体要求,如:加强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的学习,严格要求自己;主持正义,严于解剖自己;加强革命团结,说话、做事要光明磊落;严格遵守革命纪律,遵守学校的一切规章制度;顶住歪风邪气,不准抽烟、喝酒、下饭馆……
听说往届毕业生毕业前夕,常常成群结队,下饭馆相互请客。我们班级,我当时并没有听说有谁下饭馆的。我响应学校号召,利用课余时间,把没有读完的《毛泽东选集》抓紧时间读完。毕业多年以后我才听说,当时我们班级也有下饭馆的,看来我那时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毕业前夕,我们也进行了毕业考试。不过,当年的考试和现在不一样,每一科目的考试,一般都是上午复习,下午考试。考试的题目,大都是开放性的题目。如:政治科目的考试题目是批判“读书做官”的谬论,立志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
毕业前夕,学校邀请了两位上一届毕业的校友回母校作报告。一位女校友,毕业后就入了党,担任了几个村一个片区的副书记。另一位男校友,担任大队团支部书记和生产队政治队长。
我们在校期间,参加学校组织的学工学农劳动和各种助农劳动,这是我们的必修课。即使在离毕业只剩下几天的时间,我们还参加了两次劳动。一次是毕业年级全体男同学到一个大队参加助农劳动,当时说这是毕业前最后一次劳动。几天后,毕业年级全体同学又根据公社党委的指示,到海滩参加压苇子的劳动。我们班级是全校的优秀班级,在这两次劳动中,同学们没有怨言,劳动时积极肯干,分配的任务都是优先完成。
毕业这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学校。上午头两节课,同学们进行自由活动。这段时间,本来是同学们相互题写毕业赠言的机会,但是学校规定,不提倡进行这种活动,于是题写毕业赠言这一重要项目就被取消了。
后两节课的时间,全校举行毕业典礼。学校主要领导、学校团总支书记、毕业班老师代表、毕业学生代表、应届毕业生代表分别发了言。接着,由学校主要领导宣读了毕业生三好学生名单和学校党支部关于我们这一届学生全部毕业的决定,颁发了三好学生奖状和毕业证书。最后,由学校宣传队为我们毕业生演出了文艺节目。
下午,各班级举行了毕业座谈会。高中两年,我担任学校的文艺委员和班报委员。我要利用中午的时间,完成毕业前的最后一项任务。我在黑板上用各种美术字和图案设计了以“毕业座谈会”为主题的“会标”,当时我对这个“会标”非常满意。可惜当年没有手机或相机,没有留下那珍贵的影像。
在座谈会上,同学们吃着花生,化着糖块,喝着开水,享受着又香又甜的美好生活,进行自由座谈,自由唱歌唱戏……总之,同学们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
座谈会结束后,在一片锣鼓声中,在学校领导和其他老师们、同学们的目送下,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母校。
第二天,我们班级的9名同学又来到了学校。这9名同学,是原来的班级干部,是学习成绩和书写较好的同学。我们在教室里抄写完了以前没有抄写完的以备学校存档用的家史、诗歌、文艺材料等。
我现在想,当时,我们这9名同学,完全应该和班主任老师一起,找一个饭店坐一坐,一起畅想未来,畅谈友谊和理想。但是,当时我们都过于天真和单纯,或者还没有忘记学校领导对我们的要求,也可能出于经济条件的考虑,完成抄写任务后,我们各自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回家后,我没有停歇,就来到了生产队参加劳动,成为一名正式的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