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手擀面

2026年05月04日

柳君

昨天有点累,晚饭后老早上床进入了梦乡。梦中,烟雾缭绕,模模糊糊中一个人端上一碗手擀面。

噢!是母亲。

梦中的母亲早早起身,舀出雪白的面粉,撒入少许盐,再缓缓倒入温水。她的手掌宽厚而粗糙,指腹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却在揉面时格外轻柔。面粉与水在掌心交融,从松散的絮状,慢慢揉成光滑紧实的面团。反复揉搓、按压、摔打,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那是时光最踏实的节奏。母亲说,面要揉到劲道,吃起来才够香,就像日子,要用心经营才够暖,一切都是那样模糊。

醒面的间隙,母亲的面孔又一次清楚地出现,开始准备配菜。新鲜的青菜洗净,鸡蛋煎得金黄,若是有肉末,便细细炒出香味,撒上葱花,香气便漫了整个厨房。她总记得我和儿子最爱吃的芸豆丝过水面,一把芸豆切成丝,清淡却不失鲜香,简单却满含心意。待面团醒透,母亲拿起擀面杖,动作娴熟而利落。面团在她手下渐渐舒展,从圆团变成薄厚均匀的面片,折叠、撒粉、落刀,细长均匀的面条便整齐地排列开来。

水开后,面条入锅翻滚,洁白的身姿在沸水中舒展,不一会儿便飘出麦香。捞出面条,浇上熬好的芸豆丝汤汁与鸡蛋,每次芸豆丝汤汁里总是撒上一小勺五香粉,这就是母亲做面条的拿手戏。儿子和我一样,也特别喜欢这口味。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便端上桌,热气氤氲中,母亲的眉眼格外温柔。我捧着碗大口吃下,面条筋道爽滑,汤汁醇厚暖心,每一口都是熟悉的味道,驱散所有疲惫与寒凉。

一觉醒来,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馋醒了,朦朦胧胧中回忆起刚才的梦,突然想起,又快到母亲的忌日了。母亲的忌日是端午节的第二天,永远忘不了,五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