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4月09日
王墨墨
稀里糊涂地,我就养了两只猫。
本来我是发过誓不养猫狗的。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小黑狗,长得不好看,成天赖赖唧唧。一年后的一个秋日,我放学回家,听父母说小黑卖给狗贩子了。我当时就哭了。父母后悔了,说你也不是多喜欢。的确,养的时候没觉得感情有多好,可听到小黑被卖了那一刻,觉得好难过。晚上我胡思乱想,小黑会不会被打?是不是被端上餐桌了?忐忑难安。
再后来,家里来了一只大狼狗,长得威风凛凛,实则每天刨坑、追猫、斗鸡、斗大鹅、撵母狗,还爱吃屎。有陌生人进院,它简直就是个迎宾,尾巴能抡出火星子。我妈每次喂它都要念叨几句:天天穷精神。因为它的到来,我对小黑的思念,没有那么深了。
可是没过多久,爸爸把它带上摩托车,送到了几公里外的爷爷奶奶家,让它保护爷爷奶奶的安全。保护?就它?它可能听到了我的思念,深夜,它跑回来了,披着一身露水。我摸着它,太难过了。可是爸爸还是把它送走了。
这一次,我居然违背了的誓言,养了两只猫。一只是社区的微信群里,有人发出一堆猫的照片,说谁要就到社区领一只。我一眼就看好了狗蛋,对,我给它起名狗蛋。有朋友说,看着吧,你还会养第二只,所谓有卧龙必有凤雏。果然,“卧龙”到家没多久,“凤雏”就来了,它是我家楼下的流浪猫。
它们来了,我家热闹了。我喜欢买衣服,以前试穿的时候从从容容,因为有了这俩小家伙,每次试衣服,真是连滚带爬。它们在衣服堆里跳来跳去,捣蛋得一塌糊涂。等我试完,“打扫战场”,它们已经呼噜呼噜,偶尔伸伸脚,换个姿势,像两个调皮的孩子,玩累了,四仰八叉倒头就睡。
这些年,我的神经绷得太紧。求学,工作,结婚生子,忙得像个陀螺,终于在城市扎根,如愿当上了所谓的白领。一切都在衡量值不值、有没有用,投入是否有产出,坚决不养小动物。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过到半生,有了两只小可爱,我不会去权衡它们之于我的得失,所有陈旧的伤痛,也不治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