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20日
黄克庆
月湖的水,是清冽的泉。虽无涌动,却有不一样的孤单。看见一汪平静的波,心就淡下来了。皎洁的月光是为她准备的,一晃一晃的天际,让人特别想漾进去。
说了月色,就不能不提一下夜。我心里的月湖是要晚上来的。就那么淡然地泊在一边,看着水天倒置的样子,一定是乾坤安错了方向。不然,为何水里有的,更像家呢。
我习惯于无情的北方,那种淋漓尽致的怒吼,寒风冰凌了一切,连同小路边的芦苇,都宣示了严酷的告白。湖面一定是银白色的坚硬,踏上去,有咯吱咯吱的感觉。再加上,闹冰的陀螺,抽打的噼啪声,两朵酡红,哈出的热气,狡黠的笑脸。
最好是,捣个冰窟窿,下了抄网,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胖头鲢呵!我任意在通红火炉边的踢踏,棉靰鞡胶皮上的残雪,在老白干的浓烈和鱼汤的香气里,渐渐融化。
因为特别想家的温暖和留恋这异样的夜,于是,我融进了这片宁静,就像《镜花缘》里的主人公到了另外的世界。
在做梦的时候,人是恍惚而清晰的。在月光里的异世界,有幽幽泛蓝光的倒影。表面平和而独有的亮色,就像熙熙攘攘的人生,最终只有一个人的步履。
我彷徨在希望的天空里,颠倒的楼宇亭台是汉唐的遗韵,影影绰绰是海市蜃楼里精致的幻影,如此就穿越了古今。于是,有了这月湖静思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