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8日
冯宝新
青铜雕像的肩头,落满时光的松针,
八百三十五级石阶,托着朝阳向上。
那个持枪的身影,定格在1944年,
二十三岁的热血,
还在长沙堡晚霞里流淌。
纺车纺织拥军毯,
解文卿的银梭穿云破雾,
雷神庙的弹孔里,如今飞出白鸽,
我抚过纪念塔的每道痕迹,
每条纹路都在低语——
青石板下,封存着永不褪色的呐喊。
无名碑前,野花在清晨忽然开放,
一位当年的老民兵,从昆嵛山走来,
弯腰盯住一枚锈蚀的弹壳——
那是1943年打地雷战时,
留下的“纪念”。锈迹深处,
仿佛有战友的声音:“等胜利了,
我们就去昆嵛山看日出。”
他们满脸皱纹,像党旗的经纬,
褶皱里,响着胶济铁路遥远的汽笛。
此刻满山松果都在随风复诵誓言,
声音漫过牙山,漫过群峰。
少年胸前的红领巾,忽然重了——
那是理琪的钢笔,蘸着千钧之墨,
在清明的雨中,
写下永不褪色的年轮。
而时光深处,
雷神庙的喊杀声,依旧回荡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