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不济辈(背)儿大与母亲一起推磨锅驮机巴蛸烫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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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不济辈(背)儿大

街语巷话



    兰玲

  萝卜白菜,虽不是粮食,但可做许多菜品的食材,尤其是普通百姓一个冬季的当家菜。萝卜古称莱菔,能帮助消化,有一定食疗价值。因而有俗语说:“萝卜就饭,家得万贯。”
  稼穑皆有时,萝卜同其他作物一样,也有自己的种植和收获时间,胶东有农谚说:“中伏萝卜末伏菜”,是说中伏种萝卜,末伏种白菜;萝卜白菜的收获也较晚,是作物里最晚收回家的,农谚说:“立冬萝卜,小雪白菜。”
  过去胶东主要种植的是绿萝卜,差不多有四分之三的部分长在土里,因此需要土层深厚,萝卜才能长得直溜,所以种萝卜一般要起高垄,也就是说种萝卜的垄背要高。虽说垄背高不一定萝卜长得好,但不起垄或垄背低,萝卜一定长不好,所以民间有“平地萝卜,十个里面九个歪”的说法,即是说垄背矮根基浅萝卜就会歪斜长不直,形状不好看。因此也就有了一句俗话,叫:“萝卜不济,背儿大”。字面意思是说,萝卜长得不咋样,可是垄背高。“背”与“辈”谐音,于是人们便用这句俗语来说某个人即使再不堪,可是辈分高,也要另眼相看。
  辈分,指家族、亲友之间的世系次第。过去,起名字都是按照辈分来起的,犯什么字各有规定。乡间很看重社会关系,有五服九族之说,五服是指血缘关系远近亲疏不同,丧服也不同,由亲至疏依次是: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而《三字经》对九族的说法是“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自子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伦。”即以“自己”为中心向上数四辈,为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向下数四辈,为儿子、孙子、曾孙、玄孙。父辈以上为长辈,与自己一辈的为平辈,子辈以下为晚辈。无论岁数大小,只要辈分大,就是尊长。一个家族之中,辈分最高的人往往有着绝对的威严。
  在乡间,不以辈分称呼人,不仅是目无尊长,不懂礼道,甚至是没有家教。如有的人在街上碰到了,不带称谓就说话,人们就会说:“看他大模式样的,见了人都不会叫。”家族中如此,同村的人也要按辈分称呼,甚或四邻的村里,只要有自家亲戚的,都会摆一下辈,只要能摆上辈分的都会以辈相称。讲辈分,叫“论辈”或“摆辈”,有的姓氏自称谱系分明,说走到哪里也不乱辈,即使没有亲戚关系,也能找到上下辈的关系。
  因为辈分大的人格外受尊敬,也就有人会因为辈分大而“摆谱”,也就有了“论资排辈”的说法,辈分高往往能享有一些特权,尤其在婚丧嫁娶等大的人生仪礼中,可以说就是对一个家族社会关系的大检阅,如宴请排席位等时候,辈分因素都要考虑进去。当有人没有得到他认为应有的尊重时,就会说“萝卜不济,背(辈)儿大”,或“萝卜不济,背(辈)儿在”。这话可以用来自嘲,也可以是旁人打抱不平时说。
  由于各种姻亲关系,乡间人之间多沾亲带故,按辈分称呼言语间自然觉得亲近了许多,这就是乡里乡亲。而常年客居他乡的人,称呼上则只能用不同地域通用的一些“向导辈”,如同找人问路一样,无论多大年龄,男的叫哥女的叫姐,上了年纪的叫叔叔叫阿姨,有的地方叫“老师”,有的地方叫“师傅”……“向导辈”叫得多亲,总不如七大姑八大姨地叫着亲切,即使是同样的称“叔”称“姨”,“向导辈”里仍是缺了浓浓的亲情和乡情。(感谢韩月湖老师提供本条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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