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换房上马饺子下马面土鳖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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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鳖老太



    王福生

  拜将口,是昆嵛山中的一个较有名的山哑口。这是昆嵛山核心腹地与外围的分界点。究竟是“败将口”还是“拜将口”有争执。若是后者,那么究竟历史上哪朝哪代有什么将军在此受过拜,是不是因此而得名?这些,我从未用心探究过。我所关注的,是其西南方向不远处,有一座馒头状的山包,柞树密密匝匝,经年累月,落叶腐烂,熟土甚厚,走在里边,你会感到像是走在厚厚的地毯上,软软的,有弹性。
  一个星期日下午,我走在这遮天蔽日的柞树林中,顿感一股凉意。这里,除了偶尔一丝鸟叫,再无别的声息,静得令人发怵。突然,见不远处有一衣衫褴褛的老妪。定神细看,老妪正猫着腰边翻石块,边捉拣着什么物件。好奇心促使我走近前探个究竟。老妪猛抬头,也发现了我,作惊吓状。“老人家,您好像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她见是军人,顿消顾虑:“看吧,土鳖,上好的中药材,肯定很值钱的。”我这才看到,老妪手中拿着一只好肥的“地鳖”。
  于是,我边帮老妪捉地鳖,边聊起家常。原来,老妪是因为“家门不幸,劣子不孝”,被气得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才来到这人烟稀少处,泪尽肠饥时,信手翻动林中的石块,却意外发现这里有如此多的地鳖,乡人的本性,见有生财之道就喜出望外,原来的气恼轻生念头也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老妪脱下一件褂子,用林中的葛藤扎住袖口,捉到的地鳖足足装了两袖管,高兴地下了山。
  第二天,没想到老妪领了一帮人前来捉地鳖,林中顿时热闹起来。当我又见到她时,她说:“有财大家一起发。”后来,村上人都说老妪有福气,命不该死,是老天爷叫她发财的,并喜称她“土鳖老太”。
  用现如今的眼光来看,捉地鳖或许真的发不了大财。但在30多年前,市场经济的嫩芽刚要萌发之时,就连肉蛋价格的放开,都是作了大宣传才逐步完成的。如今的某些富一代,当初就是天天蹲在城里的街头上卖打火机而起家的。如土鳖老太所言,“有财大家一起发”,更是难能可贵,值得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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