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15 07:18:26
来源:水母网-今晨6点

金沟寨村长拜访冰心

冰心品尝烟台金沟寨的大梨
记者 赵志杰 实习生 曲妍妮 摄影报道
冰心与烟台,有着割不断的历史渊源。在市委、市政府加快推进文化大市、文化强市建设的大背景下,市委书记孙永春在2007年底批示:把冰心老人的爱心作品、生活片断在烟台流传下来,保存下来。经市政府批准,“烟台冰心纪念馆”将最终落户烟台山东海关税务司官邸,烟台山文物管理委员会主任柳进忠精心筹备了馆址的修缮与庭院的建设。
来自市文化局的最新消息显示:“烟台冰心纪念馆”馆内将陈列冰心生前用过的衣物、文墨及绝版历史影像资料,确定于今年7月开馆。同时,还将举行国际性的“冰心与烟台———冰心文学第三届国际学术研讨会”,出版“冰心与烟台”文集等。
资料记载,烟台东海关税务司官邸位于烟台山东西领事路之间的南山坡,坐北朝南,总建筑面积为514平方米,主体高10.32米,也是冰心幼年游玩及冰心弟弟工作的地方。她曾于1903年、1917年、1935年三次来烟台,其中第一次来烟台一住就是八年,度过了自己美好的童年时代。

1903年冰心与父母合影
冰心一生三度来烟
烟台是这位文学泰斗成长的土壤
冰心,一位有爱心、有童心的“文学泰斗”,一位有勇气、有骨气的和平斗士。她对烟台只有真诚,只有感动、只有深情,她说:“我对烟台的眷恋是无限的。”
1903年,冰心的父亲谢葆璋在烟创办海军学校,并举家迁至烟台,冰心与烟台的缘分就此开始。
从三岁到十一岁,冰心在海边度过了金色的童年,烟台的生活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田。她深情地写道:“烟台是我灵魂的故乡,我只喜欢忠恳的烟台人……”烟台为冰心提供了许多创作的材料,她以烟台生活为背景,创作了许多优美的名篇。
幼年冰心,曾随父先后在烟台的会英街海军采办厅、海军医院、海军练营、海军学堂等地方居住过。即使冰心后来离开烟台,也会从她文字里看出对这些地方的恋恋不舍。烟台山下的海军采办厅是冰心住的第一个地方,当时她们一家住在一间北屋,敏而好学的冰心直到老了还记得南屋客厅的一副长联: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之后,冰心一家又搬到烟台东山的海军医院去寄居,从廊上东望就可以看见大海。有了海和山,冰心对于认字,没了兴趣,她在1932年写的《冰心全集》自序中有一段文字,就是以海军医院为背景的:“……有一次母亲关我在屋里,叫我认字,我却挣扎着要出去。父亲便在外面,用马鞭子重重地敲着堂屋的桌子,吓唬我,可是从未打到我的头上的马鞭子,也从未把我爱跑的癖气吓唬回去……”
东山东边的海军练营旁的一个四合院,是冰心居住的离海最近的处所,营房、旗台、炮台、码头、海边的大山成了冰心童年初期活动的舞台。在东炮台通往旗台的山径小路上,冰心差点被狼吃了,她回忆道:“烟台东山荒凉得很,时常有狼在夜里出来觅食,有一天傍晚,我跑上旗台去找父亲,夜色苍茫里仿佛有一只大狗跟着我,一双亮得透骨的眼睛。我跑上了旗台,父亲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说:‘刚才追在你后面的是一只狼!’”
在金寨沟的南北路上、龙王庙前、戏台席棚下都有着冰心的足迹,冰心一生念念不忘童年的游伴六一姊,以至“提起六一姊,我童年的许多往事,已真切活现的浮到眼前来了。”逢年过节,父亲便会带着冰心去看天后宫里海军军人的聚会演戏,或到毓璜顶去看梨花,到张裕酿酒公司的葡萄园里去吃葡萄,去海军船上看望朋友。这些,为冰心以后的创作带来了无穷的灵感与意象。
冰心的父亲是一位爱国人士,他目睹外国势力在国内横行霸道,激愤地说“只有烟台是我们的,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一个不冻港。”父亲的言传身教触动了冰心幼小的心灵,当望见遥远的崆峒岛灯塔时,冰心甚至说:“我想看守灯塔去!”直到冰心九十高龄,她依然写道:“我的一颗爱祖国、爱人民的心,永远是坚如金石的。”
至1911年武昌起义后,烟台海军学堂学生写血书支援革命,并走上街头游行示威,高呼口号。有人向清廷告密,谢葆璋愤而辞职,冰心全家离开烟台,迁回福州。
之后的1917年,冰心与母亲为躲避张勋复辟之乱,再度来烟,住在海军学堂。1935年7月,冰心第三次来到灵魂的故乡———烟台,看望在东海关缉私船上任驾驶二副的三弟谢为楫。
烟台的大海,陶冶了她的性情,开阔了她的心胸,造就了她的纯真、刚毅、勇敢、正直的性格。冰心的冰清玉洁的品格,博大精深的爱心,赢得了海内外亿万读者的赞扬,烟台人更为这位大海的女儿而感到自豪!

烟台人以冰心为骄傲
筹建“冰心与烟台冰心纪念陈列馆”
作为冰心“灵魂的故乡”,烟台承载了她无限的情感,“一提起烟台,我的回忆和感想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早在1993年,烟台人就已经意识到:作为一代文坛泰斗,冰心是烟台珍贵的文化资源和一笔无形的财富,建设冰心纪念馆,展示冰心手稿、著作、照片以及实物等,对于烟台文化建设、提升城市知名度意义重大。但是,由于规划、选址、用地、资金诸多原因,筹建冰心纪念馆的愿望迟迟没有实现,这一拖就是15年。
如今的烟台,已发展成为一座经济实力跻身全国前列的经济强市,亟需加快文化建设的脚步。2007年5月28日,烟台市召开文化工作会议,市委书记孙永春在会上发出“动员令”:“举全市之力建设文化大市、强市。”
带着孙永春书记“把冰心老人的爱心作品、生活片断在烟台流传下来,保存下来”的嘱托,市文化局积极投入了烟台冰心纪念“冰心与烟台”陈列馆筹备工作,烟台山文物管理处工作人员则冒着严寒,、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进行馆址修缮。
记者了解到,在冰心生前挚友、市博物馆原馆长宋玉娥的引见下,市文化局局长徐明、文物科科长高爱东数次赴京与冰心的家人、冰心研究会人员沟通交流。冰心冰心冰心继承人吴青、陈恕的慷慨捐助,冰心研究会负责人舒乙为纪念陈列馆所用的亲笔题字则为赵朴初先生的。
目前,纪念陈列馆已获得冰心相关书籍、用品、信件等文物50多件,其中包括冰心曾穿用过的短袖旗袍、毛背心、方凳等生活物品,与邓颖超、叶圣陶、夏衍等会面的珍贵光盘、冰心的信件等宝贵文物。届时,纪念陈列馆将在室内以冰心隽永的文字做引导,来展示文物、讲述故事、回顾历史、品味真情。除此之外,在纪念陈列馆院落里室外还将树立起冰心的铜雕像、在展馆内则有冰心的汉白玉塑像,均由目前正请国内著名铜雕专家进行设计,制作单位将面向国内公开招标。
冰心一生喜爱玫瑰,她曾在著作中写到:“我喜爱玫瑰花,因为它有坚硬的刺,浓艳淡香,都掩不住她独特的风骨。”2000年9月,一种法国玫瑰新品种被命名为“冰心玫瑰”,这是欧洲玫瑰家族第一次用中国人的名字来命名。烟台山文物管理委员会负责人介绍,到烟台冰心纪念陈列馆开馆之前,室外还将在馆址东邻的一块小园子里栽种这种花,并将园子取名为“冰心玫瑰园”。
“她是翩翩的乳燕,横海飘游,月明风紧,不敢停留,在她频频回顾的飞翔里,总带着乡愁。”小诗《往事》正是冰心内心乡愁的写照。魂兮归来!而今,这位大海的女儿终于魂归故乡,回到了她挚爱的烟台、挚爱的乡亲身边。
被中外广大读者赞誉为“文坛祖母”的冰心老人,从1919年开始登上文坛,至1999年病逝,活跃在我国文学界长达八十年之久。冰心一生爱人、爱国、爱故乡,抗战前、抗战中、抗战胜利后的三个不同的历史时期,在她的自述散文中,用同样的一句话说过:“烟台是我的第二故乡!”
冰心四岁那年,她父亲谢葆璋被委任为烟台海军学校校长,冰心与母亲随父来到了烟台,一住就是八年。这八年,是冰心人生启蒙的黄金时代,为她后来的成长奠定了基础。
冰心一生歌颂大海,她喜欢的大海的思想感情,也是从烟台萌发的,她成年后见过世界各地许多处的海,她以为,别处的大海,都没有烟台的大海美丽、庄重,因为那时北方的旅顺、大连、青岛、威海,都被帝国主义霸占了,“只有烟台是我们的!”何况烟台的自然景色,未经人工雕饰,全是天工造物的:雨中的南山,山色朦胧,变幻多奇;烟台山的灯塔,光芒四射,映照海天;西沙旺的梨花,似雪如银,落英缤纷;东山下的麦浪,如潮如汐,波涛滚滚……冰心不止一次地说过,烟台的人文、地理,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留在她的童年记忆中,永远不会磨灭的!
海军学校的校址,在烟台东口子外依山傍水的海岸上,北临大海,让学生们天天能够亲近海洋,南边与几个小村落为邻,让学生们天天能听到晨鸡报晓的声音。冰心除了向往做一个男孩,和水兵一样地乘风破浪,也喜欢像海军陆战队的士兵那样,挎上马刀,跃身上马……这时,金沟寨的一位比她大一点的农家女孩六一姐,忽然闯进了她的生活。
冰心的这位幼年的朋友,比她大三岁,长得健壮、漂亮———
她坐在门槛上。脸儿不很白,而双颊自然红润,双眼皮,大眼睛,看见人总是笑。人家说这是六一的姊姊,都叫她六一姊。那时她还是天足,穿一套压着花边的蓝布衣裳。很粗的辫子,垂在脑后……
冰心和六一姐这对天真烂漫的好朋友,经常玩耍在金色的沙滩上,在那辽阔的、天然的巨大氍毹上,创造出一幕幕梦一般的童话。听说煤是树木变成的,偶然和六一姊谈起,她笑着要做一点煤冬天烧———
我们寻得了一把生锈的切菜刀,在山下砍了一些荆棘,埋在海边的沙土里,天天去掘开看变成了煤没有。五六天过去了,依旧是荆棘,以后再有人说煤是树木积压成的,我总不信。
可悲的事终于发生了———
以后六一姊长大了些,来的时候也少了。她十一岁那年来的时候,她的脚已经裹尖了,穿着一双青布扎红花的尖头高底鞋。女仆们都夸赞她说:“看她妈不在家,她自己把脚裹的多小呀!这样的姑娘,真不让人费心。”我愕然,背后问她说:“亏你怎么下手,你不怕痛么?”她摇头笑说:“不。”随后又说:“痛也没有法子,不裹叫人家笑话。”
六一姐童年的悲剧,就是在封建制度的压抑下,浑浑噩噩产生的。从此以后,她来的时候少了,来的时候,“也不常和我玩了……我在门外沙上玩,她只扶着门框站着看看。我叫她出来,她说:‘我跑不动。’”多么残酷,裹脚使六一姐失去了运动、劳动的能力,同时也失去了天真烂漫的欢笑。
冰心11岁那年,到金沟寨去看社戏,在台下与六一姐会面了———
一别三年,六一姊的面庞稍稍改了,似乎脸儿长圆了些,也白了些,样子更温柔好看了。我一时也没有说什么,只看着她微笑。她拉我在她身旁半倚的坐下,附耳含笑说:“你也高了些———”
那天,冰心在台下被一群女孩包围着,纷纷议论她的天足和看戏不换新衣服的缺失———
百般局促之中,只听得六一姊从容的微笑说:“值得换衣服么?她不到棚里去,今天又没有什么大戏。”一面用揽围着我的手抚我的肩儿,似乎教我抬起头来的样子。……我暗地惊叹,三年之别,六一姊居然是大姑娘了,她练达人情的话,居然能庇护我!
斜阳落下西山去,冰心和六一姐告别了。
十年以后———1924年3月26日黄昏,冰心在美国青山沙穰的异国他乡,不时地想起她童年时的好友,烟台金沟寨的六一姐,命笔写下了《六一姊》一文,她想———
她这时一定嫁了,嫁在金沟寨,或是嫁到山右的邻村去,我相信她永远是一个勤俭温柔的媳妇。
啊,六一姐,你在哪里? 李思乐
曲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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