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8月20日
刘宗俊
一直以来,人们对秋天的赞美,大多集中在秋天的风和秋天的成熟上。诚然,秋天的风没了夏天的紧绷和燥热,而是通体的爽快和心境的高远。
伴着秋风,高粱像是喝醉了酒的汉子,赤红着脸,垂下了头;玉米捋着紫褐色的胡须,露出黄金般的牙齿,高兴得开口大笑;黄豆崩开了黄色的衣襟,串串豆荚像是穿着黄马甲、通体泛黄的小金娃;花生、地瓜、苹果、柿子也不再矜持,纷纷从土地中、绿叶间露出自己的果实……这个时候,无论你行走在烟台乡下任何一片田野,驻足,静听,定能听到秋天果实丰收的交响乐,听到秋天阵阵欢笑声回荡在山谷、大地间,秋天醉了。
乡下秋天的美远远不止这些。秋天最美的时候是深秋,最美的景色是色彩。如果你愿出去,在山上,在路边,在乡下,在城里,只要你愿看,一睁眼,映入你眼帘的,定是一幅幅彩色的景,一帧帧色彩斑斓的立体画,由不得你不看也由不得你不夸赞。你看,红绿相间,辨不清的各种颜色相杂;有成片的,有成缕的,还有星星点点的;单是绿就有墨绿、深绿和浅绿;再说红,也红得不同,有玫瑰红、桃花红和紫色红,这种色彩的美分不清,道不出;这种色彩的组合看似随意,却又不尽然,是绝妙的搭配,又是自然的巧合。你只能说美极了,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更贴切的句来形容、来表达;也只能说秋天的天使,不小心把手里的调色盘掉落人间,染出绝色的美景。
整个的秋色图令我们陶醉,单处的秋色也令我们神往。路两旁的银杏树,树叶黄得真,黄得纯,黄得圣洁,远远望去,像两条黄灿灿的缎带,在宽阔笔直的马路间飘舞。法桐的叶子由绿而黄,而褐,而枯,短短的几天变幻着三种色彩,在城市的道路间讲述着色彩的故事。榉树或粉红或鹅黄的叶枯了,大片大片地掩映在绿叶间,仿佛开出的褐色的红,不由让人想起“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与谁在一起”这句话,枯与绿在一起,枯又有了新的生命。
爬山虎的叶子经霜一打,害羞了,有了片片红晕;紫叶藤一身的绿也经不住霜的诱惑,不仅叶红、柄红,连同枝条和树干也红,真是红得彤彤,红得干脆。杏梅还是那样的紫红,毛白杨还是那样绿,霜越重,叶越是紫、越是绿,即便严冬来临结的冰掉在地上,也丝毫不改其紫,不变其绿。绿、红、黄,是秋之色彩的主色调,三种色调和着,绘出精美的秋的景色图。这时,最怕的是忽来一场冬雨,一次凛冽的北风。真想把这秋天的美留住。
秋天的美不比春天的差,虽没有春的灿烂,却有着春所不具有的斑斓,真的是“秋日胜春朝”。大地,无时无刻不美;树木,也无时无刻不为大地的美奉献着自己。春天,奉献着绿意,给人以生机;夏天,奉献着绿荫,给人以乘凉;秋天,奉献着色彩,给人以惊艳。一生都在奉献,绿的累了,绿的终了,最后把自己绿的另一面奉献给生它养它的大地,装扮着它,美丽着它。
走进乡下秋天的原野,目之所及,到处是看不够的丰收美景,果园里红红的苹果压弯了枝头,葡萄架下紫得透亮的葡萄上挂着一层霜,金灿灿的柿子像一个个金黄的小灯笼挂在高高的柿子树枝头,贪嘴的鸟儿围着柿子树飞上飞下,专嘬最大最甜的柿子,引得柿子树的主人心疼得直跺脚。花生、地瓜、大豆、芋头、山药也纷纷成熟,你方成熟我登场,在金秋的田野里上演着一曲浑厚绵长的《庆丰收》交响乐。农家人累着、笑着、憧憬着,在外的子女也回来参加“三秋”大会战,全家齐上阵,农用车、小推车,此时,能用上的农机具都一一派上了用场,誓把丰收的果实收回家、堆满仓。
乡下的秋天,一个金灿灿的季节,天高远阔,极目远望。
乡下的秋天,好一幅壮阔绚烂的丰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