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MG全媒体记者 杨健

人不能连续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摩洛哥能时隔4年，以一模一样的比分再次输给法国。

4年前的卡塔尔世界杯，历史性代表非洲首次杀入四强的摩洛哥，却在背靠背打进决赛的法国队面前，显得稚嫩而弱小，高卢雄鸡仅用了四成控球率，就兵不血刃地2比0击败对手。时隔4年，此前34场国际赛事保持不败的摩洛哥，以非洲球队FIFA排名的历史新高（第6），再度试图挑战王座，但等待他们的，仍是杀人诛心的0比2。这甚至还要拜姆巴佩在点球点上放了空炮，否则，半场只有1次射门、只攻入法国队禁区1次的摩洛哥，输得只会更惨。终场哨响，摩洛哥队长阿什拉夫面对记分牌没有落泪，却是格外释然地笑了——压根踢不过的比赛，早点结束，也是一种解脱。

但比起比分，这支法国队和之前最大的区别，或许是松弛感。

自1994年兵败世预赛后，以纪律性著称的埃梅·雅凯就始终给弟子们灌输各种纪律性，绷着脸上场、一板一眼地踢着团队足球，成为32年来“雄鸡”不容置喙的铁律。这种高压，从2018年二度捧杯之后，逐渐达到了顶峰。此后的两届欧洲杯和一届世界杯，人们看到的是一支踢法死板功利、缺少匠心与才情的球队，在高压下翻车则成了常态。

身为亲传弟子，如今比雅凯首次夺冠时还老的德尚，此前一直执着于成为第二个恩师。但当任期将尽，始终不给自己松弛感的德尚，反倒放下了执念，开始更多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也把决策权交给了球员。“连续三届世界杯杀入半决赛，大赛已经五次打进四强阶段，我没有什么秘诀，首要前提是队内拥有一大批顶级球员。我清楚国家队主帅与教练组所有工作，最终都要依托球员落地。”一个再显著不过的事实是，本届世界杯共有99名球员出生于法国，其中出生于大巴黎都会区的就多达54人，而德尚统帅的，则是精英中的精英，几乎人人都在各自俱乐部独当一面，他们所要做的，或许只是正常发挥。

当世界杯进入倒计时，人们看到的，是一支笑着踢球的法国队，球员们的肢体语言和神态都格外轻松。足球，其实没有这么苦大仇深。而其中最能代表这支法国队乐观天性的，仍然是姆巴佩。上轮面对巴拉圭球员连番粗暴犯规和挑衅，雄鸡10号始终一笑置之，压根不上套；而在赛后，该国女议员发表的种族主义言论引发全球哗然，但无端被指责的姆巴佩，并没有像遭遇类似情形的维尼修斯那样暴走，持续稳定输出，始终心如止水。

“减负”成为主旋律，解放天性的法国队，实则比那支铁军更可怕。上届世界杯，笼罩在低气压中的法国队，输给了梅西——一直在微笑的阿根廷。而今，双方的情绪，和当年截然相反，如果足球注定是一场喜剧，那么爱笑的法国队，运气或许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