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MG全媒体记者 杨健

如果在奔赴美加墨之前，德国队注定会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他们会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连续两届世界杯止步小组赛后，德国队终于出线了；而坏消息则是，和此前两届一样，他们也不过在32强，就打道回府了。

就当首轮淘汰赛抽签揭晓时，外界还担忧德国队会在1/8决赛被法国队各种暴击，但现实则是还没等法国队开火，德国队就提前打了白旗。面对挤上淘汰赛末班车的幸运儿巴拉圭，德国队完美地诠释了“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整个阵容踢得有气无力，加时赛进球被吹，点球落败，一支强队能踏进的全部阴沟，日耳曼战车硬是一个也没落下。

“赢球有50万种办法，你只需要找到一种。”这是被外界盛传即将接掌德国队的名帅克洛普的金句，然而，德国队却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一个劲儿往死胡同里钻。就在德国队登场前不到2个小时，率先落后，眼见大事不妙的巴西队，令旗一挥放弃地面渗透，全员密集禁区高空轰炸，此举固然和桑巴足球传统背道而驰，却硬生生砸出了两个口子和一场逆转，避免了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尴尬。而德国队呢？攻击手们一字排开轮番突击，挨个碰壁后，才想起来他们其实带了个中锋，只不过泥腿子出身的温达夫，全场只有8次触球，几乎被队友遗忘了。

踢法不对头，或许偶尔难免；传统丢得一干二净，最不可饶恕。身为这个星球上最擅长点球决胜的国家队，德国队此前世界杯4次点球大战全部胜出，“小纸条”更是20年前本土世界杯时留给全世界的经验，但这一次，拿到小抄的似乎是对手，而德国队6罚3中的惨淡命中率，也只比稍后登场的老冤家荷兰略好，只不过荷兰人的点球是不治之症，而德国人从没为点球犯过愁。当第六个主罚的若纳唐·塔一脚将皮球送上二层看台时，老资历的德国球迷只能怒骂后继无人——30年前的1996欧洲杯，算到第六轮才是决胜时刻的福格茨，把脚法最好的安德烈亚斯·穆勒留到了一对一决战，惊险地趟过了东道主英格兰这一关。而今，纵然40岁的诺伊尔做了能做的一切，仍然无从挽回败局。

从2018年兵败俄罗斯至今，德国队已经逐渐从世界杯热门中掉队，甚至球员和主帅都不否认这一点。但比地位降格更令人担忧的，是球队的心气也磨没了。2002年日韩世界杯，全队只有卡恩和巴拉克两个球星的德国队，硬是顶着一路减员杀入决赛，和罗纳尔多领军的巴西踢得有来有回，但现在，非但世界杯战绩屡次刷新下限，从日本到巴拉圭能输的对手输了个遍，连起码的检讨和自省，似乎都是一种奢侈。出局后的德国队众将，眼神中更多是麻木和困惑，而不是愤怒和悲哀，身为队内唯一经历过12年前夺冠的元戎，几次救场的诺伊尔，这次恐怕真救不动了。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世界杯上持续低迷了12年的德国队，还能让球迷熬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