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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三马路上那些叫卖声

2013-07-04 09:51:01

来源:水母网  



    □刘丕泾

    上世纪50年代我上小学时,家住在原民生胡同与解放路交叉路口处。那时,三马路小市是老烟台较繁荣热闹的几个市场之一。其大部分摊点,分布在南起四马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北至现中银大厦十字路口这一带。中间马路两旁,有出售鱼肉、果蔬、禽蛋等的摊贩。再后面,一溜各类店铺。市场上,还有一些流动的小贩,边走边吆喝。小时候,耳朵里灌满了他们那奇特有趣的吆喝声,至今仍不忘,不时萦绕在脑海里,“酥焦的包—————烟”,这句叫卖声,几乎天天能听到,是一个清晰的男高音。伴随着叫卖声,一个彳亍慢行、满脸堆笑的老头儿走来了,细高个,穿着黑灰色大褂,头戴瓜皮帽,手里挽着一个小篓子,里面装着一包包用旧账本纸包着的黄菸末。所谓酥焦的包烟,其实就是普通黄菸叶经晒干、搓碎、去菸梗、过细筛,包起来即是。买这种包烟的,多是干活忙或图省事的烟民。那时,普通民众根本吸不起所谓烟卷(即香烟),大多是用各式烟袋(烟斗)装黄菸吸。这老头儿卖的菸叶质量一般,价格也不太实惠,所以几天也卖不了一包两包的。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当时市面上还有一种一头粗一头细、比香烟略短的手工卷烟,烟台人叫“锥子把”的,经济实惠携带又方便,比包烟更受欢迎。

    有一个中等个头的中年男人,戴着洗得很干净的白色围裙、白色套袖,两手各提一只白铁“围打箩”(音,也有叫“围斗箩”的,指一种上口粗、下底细的水桶),一只桶里盛着带原汤的水饺,另一只桶里装着碗和筷子。他一面走着一面吆喝着:“菜丸饺子—————”所谓菜丸饺子,就是现在说的素馅饺子。老烟台人习称,丸,即馅,如肉丸饺子、鱼丸饺子。这人卖的菜丸水饺,是用应时蔬菜拌以小虾皮和鸡蛋等调馅,味道很是鲜美,皮子有韧性、很滑爽,出锅后在汤里泡多长时间都不碎。卖时,连同煮饺子的原汤一起盛到碗里。这中年男人的生意挺好,提一桶很快就卖完了。

    还有一个穿着很破旧、矮壮的老头儿,带着一个小孩,可能是他孙子或外孙。老头儿提着一个大篓子,里面装着旧铁皮、工具什么的,走一阵子,便用老年人特有的苍凉浑厚的男低音吆喝着:“修理锅炉—————”这吆喝声,当时好多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还引出好多笑话。其实,他和别的小贩不同,他卖的不是商品,而是技术和劳务。所谓修理锅炉,修的可不是工厂的大锅炉,而是百姓家做饭用的大锅灶。那年代,全民都用大锅灶做饭,当时市郊和农村大部分以烧草为燃料,市区里大部分人家则烧煤。记得有一天,母亲嫌家里锅灶烧水做饭慢、烧煤还多,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把修锅炉的老头儿请到家,经过一番“刀去盾来”讨价还价后,商定价大约是3~5千元旧币(即3~5角钱),我赶巧放学在家,这才得以见到老头儿的“独家绝活儿”。其实这修理方法并不复杂:就是根据炉支的大小,剪一块铁皮,并握成圆兜状,在圆兜底部剪一出炉灰圆孔,在侧面又剪一圆孔,与风匣出风口用一铁圆筒连起来,把圆兜放在炉支下面,在里面放一个比出灰口略大的圆泥球,与炉支连接的四边用泥土密封起来就成。这样,从风匣来的风很集中的吹到炉支上去。风力集中、效率高、煤火更旺了。修完试烧一下,风匣不用使大劲拉,开锅也快了,煤也省了,当时,一月能省1~2万元(旧币),很了不得。现在回想起来,老头儿那技术在当时确是先进的,现在应该叫节能技术啊。直到多年后的上世纪60年代,烟台才有和其原理一样的铸铁、成套的“风斗”上市。

责任编辑:安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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