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拉木邮局
1998年3月23日 聂拉木 大雪
为了使读者在第一时间看到我们在西藏采写的报道,报社做了很大投入。仅我们携带的图文传真系统就10万余元。有了好设备,如果再有了好线路,那就万事齐备。可没想到来了后,通讯甚为不畅。聂拉木邮电局,就在中尼公路旁。局长、技术员、报务员、营业员、会计共五位。局长边巴和技术员旺堆是很热情的人,但那线路却不热情。这里没和全国联网,它的通讯流程大致是这样的,先通过局里的小型地球站把信号传到印度洋上空的亚太卫星,卫星再传到北京地面站,地面站又传到成都的中继站。如此看来,我们的稿子千辗万转到了烟台着实不易。这里除县城的电话可以互通外,外面的电话根本无法打进。姜必欣书记曾幽默地说,咱这电话是“地下党”,讲究的是单线联系。
聂拉木邮局虽然上了卫星,但那是国际卫星,小小的聂拉木很难在上面有个正儿八经的位置。因此往外联络的最佳时间是晚上12时和凌晨。于是,尚未到达最佳时间,我们便在邮局装好设备,然后把系统设定在反复重拨的位置,碰巧半小时就通了;不顺时,三小时是它,四小时也是它。有一次临近午夜拨通了报社,稿子一页一页回传,突然传送停顿了。此刻若断了,下次再通不知是子时卯辰,我们的头发梢都竖了起来。我注意到边巴和旺堆双手合十,在祈祷。还好,剩的两页终于传完。这还不错,总算能发出去。
这几天,卫星出故障,又加上雪山上的风雪,聂拉木与外界的联系全部中断。都下半夜了,我们拿着稿子干着急,又想起在家焦急等待的值班副总、要闻编辑和照排的同志,从团长到我们都手足无措。旺堆看我们着急的样子说:“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援藏干部刚来时全县就30部电话,邮局的小板房都快被雪压塌了。有一次栾副县长有急事,一连八天没打通电话,我在一边真想把电话砸了。”边巴告诉我,在烟台干部的努力下,有关部门将架设通讯光缆,到年底这里打电话就会象内地一样方便。说到此,他一顿,“那时候,姜书记他们已走了。等电话一通,我们第一个电话就打给姜书记他们,告诉他们电话好打了,姜书记若想聂拉木,常来个电话啊。”说着,这山一样的汉子扭过头去,他哭了。(孙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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