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生命禁区
1998年3月19日 聂拉木 天气阴
上午10时,我们乘坐着聂拉木县委派来的“沙漠风暴”吉普,从日喀则踏上去聂拉木的318国道。司机洛杰告诉我们,路上将翻过三座5000米以上的山峰。
果然,一上路,车上的海拔标志表“蹭”地一下就窜到了4000米。理论上认为,海拔4000米以上是生命的禁区,而现在我们即使在山底也在禁区以内,我们的脚下是世界的高极。
路越走越高,天仿佛伸手可触。昨天几乎消失的高原反应逐渐开始回潮。车过4950米加错拉山口时,洛杰依过往司机的规矩,在标志碑上献上了一条哈达,以求山神保佑平安。车继续前行,海拔表的红色指针也越升越高,行进中,我们突然发现,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正骑着自行车在艰难地跋涉,他们是来自英国的旅游者,其中的海伦女士告诉我们,所以采取这种方式,是为了把神奇的山川看得更仔细。向生命极限挑战,看来是整个人类的追求,我们向他们伸出了大拇指。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高山反应更疯狂地向我们袭来。反应略轻的王崇和突然毫无来由地问了一句:“西藏的马怎么吃草?”大家一下子愣了,马不吃草吃什么?又想起李玉明前天写稿,许多常用字,也只好用拼音代替,看来高山反应下的大脑是处于迟钝状态的。5520米的加错拉山口到了,这里的空气含氧量最多30%,站在山口上,望着连绵的雪山,大脑似乎一片空白。这时我突然想起,日喀则地区副专员、山东援藏干部总带队王书坚昨天说过的一句话:是英雄好汉就能在西藏生活得很好。是啊,我们烟台的援藏干部三年来不知多少次穿越这里,每穿越一次,都是一次对人生极限的搏击,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5225米的标志碑静静地立着,众多的五色旗和哈达在风中翻飞着。我们的采访团团长郑强走过去,向标志碑献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但我们愿意向生命致敬,愿我们的一批批援藏干部,都能平安健康顺利。三个极限关口都被我们甩在身后。洛杰告诉我们,只要好好休息,高山反应很快就会过去。
晚上10时许,我们来到了聂拉木。县委书记姜必欣给我们送来了洁白的哈达。一句欢迎大家来聂拉木,使我们激动不已。因还要和兰培喜去传稿,今日就此打住,但愿今晚发图文传真时,电话一拨就通。(孙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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