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与大海的交响

高原与大海的交响之五

雅鲁藏布江不会忘记

1998-04-01

    高原的大河万里连着大海。真心的朋友永远心儿相连。———藏族谚语

    流淌了千万年的雅鲁藏布江，已经成为青藏高原的一支血脉。它的源头只是一条细小的河流，但是，座座雪峰毫不吝啬地奉献出自己亿万年的积蓄，经年累月汇成滔滔江水，使这条大江一路欢歌，奔向大海。

    雅鲁藏布江水滋润着的聂拉木人民，近年来的生活正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这种变化离不开藏族同胞自身的奋斗，也倾注着万里之外烟台全市干部群众的心血。在聂拉木，七名烟台援藏干部的身后站着630万烟台人民。

    早在援藏工作第一年，烟台市领导就明确提出，把聂拉木当做烟台的第14个县，并对援藏干部表示：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要人有人。滔滔的雅鲁藏布江记下了三年来烟台人民对聂拉木的全方位援助。

    千百年来，藏族同胞生活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中，长年忍受着疾病煎熬。1996年4月，第一批援藏医疗队来了。侯建青、解涛、李晓宇3名主治医师克服剧烈的高山反应，深入藏民家中，不分昼夜，为藏胞除病解难。队长侯建青赴藏时才结婚五天。他到聂拉木不几天便接到一位垂危产妇，当时缺少临床化验检查，但侯队长当机立断，施用一种最新技术，5个小时之后，终使这位产妇产下了“三胞胎”。解涛大夫本来身体素质就差，到西藏后，由于长时间劳累，疲惫得有时连路都不想走。一天中午，医院突然一下来了两位肝包囊虫患者，神情非常痛苦。解涛大夫放弃吃饭休息，毫不犹豫又走上手术台。等到作第二例手术时，解大夫因缺氧头痛、胸闷，几乎支持不住，到次日凌晨做完这两例手术后，解大夫大病一场，七天后才恢复过来。

    三年来，医疗援助已成为长期的接力项目。继第一批医疗队之后，杨军、宋国璋、郝经光三位大夫又于去年4月到达聂拉木。每一期医疗队都把救死扶伤、培训藏族医生当做自己的最高职责，近两年共救治病人200多人次，被聂拉木人民尊称为“草原上的活菩萨。”

    聂拉木及樟木口岸的对外开放近年来逐步扩大，迫切需要对这两个地方做出较高层次的总体规划。规划首先离不开地形地貌测绘。这个任务落到烟台市规划局4位测绘专家身上。

    樟木镇和聂拉木如同两个世界。这里原始森林参天，陡壁峡谷，地势险峻，雨多潮湿，蚂蟥遍地。测绘队常常打着雨伞作业，日子一长，每人脚上都起了一层小疱疹，挠破了又痒又痛。他们测绘波曲河时，水平距离也就100多米，而两岸落差竟有400多米。山上根本没有路，为测到几个关键数据，测绘队长李宝林手脚并用，在峭壁上整整爬了4个多小时。还有一次，队员贾振华爬在灌木丛里，一不小心手臂上钻入一条吸血蚂蟥，外面只露一条尾巴，大家七手八脚又扯又拍，最后用香烟头才把这个怪家伙烫了出来。道道难关冲过之后，全部测绘任务提前半个月完成。今天，李宝林等4人的名字虽已没有几个人记住，但樟木镇却已颇具规模，连“西藏小香港”的雅号都有了。

    由于历史原因，西藏地区农业领域天地狭窄。高原严寒加历史沿习，蔬菜成了这里的稀罕物。为改善藏族群众的生活质量，1996年4月，烟台农校的程杰山和烟台农技中心的梅福杰来到聂拉木，在县城北部破天荒建起两个蔬菜大棚。飞雪飘飘时节，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上，日光大棚里第一次长出青翠的黄瓜、韭菜、大白菜。1997年4月，烟台农科所的黄代峰继续到聂拉木种大棚蔬菜，他同时还带了充堆乡两名藏族女青年当徒弟。小黄特别严守援藏“规矩”，从不吃自己大棚里的蔬菜；卖菜收入全归乡里，自己吃菜每次都花钱去买。这年10月他离聂返乡时，充堆乡的干部执意要向他敬酒；大碗青稞酒每人敬一碗，洁白的哈达每人献一条，盛情之下，小黄终于喝得大醉，启程时，乡里的干部群众一程一程为他送行。

    蜿蜒的雅鲁藏布江不息地流淌。得到烟台工程技术人员援助的聂拉木一年一个新模样。影剧院、希望中学、卫生院、邮电大楼在雪山脚下相继落成。同珠县长告诉我们，烟台广播电视局帮助调试的3座柱型中波电台接收塔和一座地面卫星接收站，使这里大部分地区都能收听到党和政府的声音。聂拉木人民正在向现代文明生活迈进。(郑强/玉明/洪威/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