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与大海的交响

高原与大海的交响之二

希夏邦马峰作证

1998-03-28

    翅膀铁硬的苍鹰，才能飞跃万仞雪山。降福于高原的珊桑坚(最好的人)，希夏邦马峰将记住他的名字。——藏族谚语

    坐落在聂拉木境内的希夏邦马峰，海拔8012米。在当地藏民的心目中，千万年来，她一直俯瞰亿万生灵，而且灵验异常，不管哪个人为大家做了什么善事好事，她都会默记下来传给天国。当我们站在喜马拉雅山云海变幻的通拉山口遥望时，这座云雾裹绕的雪峰，使我们顿生敬意。3年来，烟台的七名援藏干部在聂拉木县做出的业绩，他们在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中为藏族兄弟做出的贡献，都有希夏邦马峰作证。

    1995年5月25日，当烟台七位援藏干部顶着强烈的高山反应来到聂拉木时，摆在面前的，是一个严酷的现实。县委机关连个大门也没有。听说来了汉族新县委书记等援藏干部，还没解决温饱的一些乡村，干部们进县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救济粮。

    更加无情的灾害接踵而至。就在这年11月9日，聂拉木狂风怒号，山摇地动，大雪连降14场。村落全被几米到十几米深的大雪封死，藏族兄弟赖以生活的牛羊牲畜，由于冻饿，一下死去三万多只。望着成群僵死的牛羊和哀伤欲绝的藏民，援藏干部都流下了热泪。

    贫困，灾害，两座大山，两道难关。援藏干部只有闯过去，才能在聂拉木这块高原上站住脚。希夏邦马峰将记住援藏团召开的第一次“雪山会议”。七位援藏干部都被西藏日喀则地委委以要职(姜必欣，县委书记；周波，县委副书记；栾军波，常务副县长；刘文君，副县长；梁守贵，乡企局长；权锡铭和隋松臣，县委、县府“两办”副主任)。面对组织的信任，姜必欣动情地说：“上级把西藏一个县交给我们，各级党委和烟台600万人民看着我们，不改变聂拉木的面貌，我们还算什么共产党员。”身为来自祖国最东部的大海之子，在他们的一生当中，还有什么能比在这壮丽的地球第三极上亲手创出一番业绩而更值得骄傲的呢？

    当地藏民、干部也明里暗里观察着烟台的援藏干部。“他们是搏击雪峰的雄鹰，还是只会吱吱叫的燕雀？”不知是出于考验还是激励，当地藏民用迎接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使用的大海银碗斟满清醇的青稞酒，敬献给援藏干部。面对这种特殊的“欢迎仪式”，七名来自大海边的汉子热血贲张，姜必欣带头，双手接过大银碗，一仰脖，“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

    藏族县长同珠，感情真挚地对援藏干部说：“我曾经到烟台挂职锻炼，我了解你们烟台干部的魄力、才干，你们就放手在聂拉木干吧，工作、团结我们将全力配合。”县人大主任齐琼，副县长扎西、达次和咪玛，也表示了同样真诚的愿望。

    援藏干部毕竟不是扶贫队，也不是某项工程援建团。他们是聂拉木县的党政核心。他们的根本宗旨是加快聂拉木奔小康的步伐。踏上雪原，援藏干部就克服高原反应，走遍全县49个藏民点。一个“两区一基地”的经济建设规划制定出来。从烟台聘来工程专家对聂拉木县城和通商口岸樟木镇精心测绘之后，两个中心城镇的教育文化、卫生、交通、通讯等社会事业发展蓝图也描绘出来。

    希夏邦马峰第一次好奇地注视起这七名来自东部的大海之子。初进聂拉木，我们见到白云雪山之下牛羊群群；洁白的羊羔、黝黑的牛犊在成畜中穿来穿去，一片令人陶醉的高原牧歌风情。县农牧局提供的一个数字是，全县牛羊总数已逾23万(头)只。开头我们只是简单地把这一数字记在采访本上，后来深入到农牧民中去采访，我们才由这一数字深晓，聂拉木千百年来的传统牧业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历史性演替。

    聂拉木属典型的“喜马拉雅气候”，每年10月至来年5月境内积雪。狂袭的暴风雪对牧业灾害最烈。而当地牧民千百年来的野牧方式都是：晴天上山放羊，冬日露天冻饿。援藏干部忘不了第一场暴风雪给全县牧业造成的巨大灾难。为消除肆虐的雪灾，使全县牧业稳衡发展，传统落后的牧放沿习必须来一个根本改革。改革的主题就是“变抗灾为防灾”。修建牛羊越冬暖棚和提前备足冬春饲草是改革的主要内容。(郑强/玉明/洪威/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