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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聂拉木
1998年3月28日 日喀则 雪转阴
我们在聂拉木采访了整整十天,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大家说,这是我们采访团每一位成员都难以忘怀的十天。早晨起来,天上仍飘着碎雪,按照昨晚的约定,我们8点30分到院子里乘车。
西藏的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们大家提着简单的行李,刚走出门就全都愣住了。只见飞舞的雪花中静静地站立着二三十个人。望着姜必欣书记、同珠县长、每一位烟台援藏干部和我们曾经采访过的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顿时一股热浪朝我们打来……
同珠县长说,烟台来的每一位都是聂拉木最尊贵的客人,因此,他们要用藏族的传统礼节给我们送行。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旺加捧来了青稞酒和洁白的哈达,姜必欣和同珠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急忙迎上前去,双手接过姜书记端过来的酒杯。望着院子里送行的人们,只觉得一种圣洁的情感在胸中升腾。虽然我不胜酒力,但我还是按照藏族礼节,伸出右手的无名指,连着三次把酒弹向空中,然后“三倒一杯”一饮而尽。接着,同珠县长把一条洁白的哈达双手递了过来,嘴里不住地说着:“一路平安,扎西得勒。”
此时,院子里静静的,只有雪花在风中舞着。采访团的同志一个个走过去,接受着这使人心动的传统礼节,也接受了藏族人民的一片深情。有的同志眼眶湿润了,但仍然把笑容挂在脸上,不住地说:“欢迎你们到烟台走亲戚。”我注意到,除了姜书记,我们援藏的其他六位同志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我知道,他们的心中正在翻滚着热浪,因为再过两个月,他们也将面临着这种离别。此刻,他们一定在试图用冷静来割舍一种情感,以免到离别时控制不住自己。然而,我相信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从十天的采访中我们已深深感到,烟台的七位援藏干部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已经与这个高原上的民族融为了一体,他们将经受更大的情感冲击。
车开了,聂拉木渐渐远去,但我们的心潮却久久不能平静。聂拉木,我们恨你,因为你曾用你的名字——“地狱之门”般的煎熬来折磨万物之灵;聂拉木,我们更爱你!因为你不仅创造了一代代顽强的藏族同胞,而且使我们的大海之子成为搏击长空的雄鹰……
聂拉木,再见!(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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