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西藏

愿意吃“草”

1998年3月24日 聂拉木 大雪转阴

    昨夜一场大雪，把个小小的聂拉木县城盖了个严严实实。早晨起来，天上仍是乌云飞卷，细雪飘洒。由于地处高原，运输不便，所以整个西藏地区都没有取暖设备。几天来，我们住的屋里像个冰窖，大家写稿都伸不出手来，白天只得用被包着坐在床上坚持工作。到了晚上电压不足，电灯泡象个萤火虫，大家每人一支蜡烛，一边取暖一边爬格子。但大家都感到苦中有乐，想想我们的援藏干部，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在采访中，听说我们的援藏干部曾从烟台请了两批农业技术人员来聂拉木帮助种菜，获得成功。并且建了塑料大棚和玻璃暖窖。于是我便拉着县委副书记、援藏干部周波和我一起到现场看看。路上周波向我介绍，藏族同胞的食物以酥油、糌粑、风干肉为主，从来不吃蔬菜。在藏语里也没有“菜”这个词。所以开始试验种菜时大家都想不通，有的认为没有必要，有的认为在高寒地带种也种不活。为了试验，栾军波副县长在自己宿舍窗外的一块空地上种了萝卜、芸豆、油菜等，看到小苗绿油油地长了起来，藏族同志都感到很新奇，纷纷跑来观看。说到种菜，有一次一位藏族同志对周波说：“你们汉族人永远也饿不死，随便一种什么草，你们拿过来，起上个名字就可以吃。”大家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路上大雪没腿肚深，很不好走，不远的路走了近40分钟。由于是隆冬，地里已经没有菜了，只能看到很结实漂亮的玻璃暖窖和塑料大棚的骨架。周波告诉我，这里要到5月份才能播种。到那时，这里是绿油油的一片。如今，藏族同胞的饮食结构也开始发生变化，他们的餐桌上也时常出现蔬菜。望着这个小小的蔬菜基地，我仿佛看到了援藏干部的一片心血。

    回到县委，我们碰到了聂拉木县的县长同珠。听说我们刚去看了蔬菜基地，同珠县长笑着告诉了我一件事：蔬菜基地刚长出第一批菜时，他把一颗大白菜送给了一位藏族同志，那位同志开始不想要，后来勉强拿了回去。谁知第三天他又来了，说：“同珠县长，你前天给我的草真好吃，再给我一些吧！”说着，同珠县长得意地笑了。(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