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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天10小时以上得连续驾车,让车队的司机成了最辛苦的人。在离开康定的晚上,车队所有司机集体到理发馆剃了光头,面对大家惊奇的目光,他们竟然解释削发铭志而且凉快,能提醒路上不打瞌睡,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西征途中,经常连续几天都无法洗澡,理光头实在是无奈之举。6日早5时车队悄然出发,离开了比烟台晚2个小时时差的康定城。
由康定向西便是雅江县。这里是高山峡谷与草原的过渡,横断山脉贯穿雅江全境,地势高差达3000多米7时55分,车队抵达西征以来第一个海拔高峰——折多山观景台。在海拔4298米的折多山上,大家兴奋得忘乎所以,纷纷跑下车拍照、呐喊……凛冽地冷风刮到仅穿短衣短裤的身上,这才意识到海拔每升高1000米,气温下降6度的“高原定律”。在折多山上俯瞰,你会惊奇地发现,与天空的距离竟然这么近:四周是白雪皑皑的群山,在晨霭中云雾缭绕,世界净化得只有蓝色的天、白色的云和青色的山。你站在云中,山也站在云里,这一刻你与群山并肩,你甚至担心,伸手便会触及那蔚蓝的天空,惊碎那宁静的美丽。
离开雅江后的川藏公路其艰险超出我们此前的任何想象,简易的山路甚至都无法并排2车通过,一侧是嶙峋的石壁,一侧便是万丈悬崖。车队一路在险峻的山路中盘旋,车队后勤部长王新民给沿途不断出现的小于90度的急转弯取了个名字叫“胳膊肘弯”,在接连不断的“胳膊肘弯”中,司机们瞪大了眼睛,我们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为避免出现意外,各车辆将车距严格保持在60米左右,汽车商会会长王海和副会长刘进分乘两辆丰田巡洋舰,一辆冲在最前面探路,一辆跟在车队最后面,以防车辆掉队等意外。尽管车辆彼此相距仅60米,但在不断出现的弯路中,即使临近的2车都很难互相看到。此前比较沉默的车载手台,终于发挥作用并变得异常忙碌,大家不断通过手台互相通报前方来车、拐弯路段等。
在一路的战战兢兢中,下午4时,车队抵达海拔4014米的“世界高城理塘”。就在下车的那一刻,传说的“高原反应”便突如其来地让我们措手不及。大家普遍感到头晕、恶心、胸闷,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昏睡过去。体格偏胖的后勤部长王新民更是被直接送到了医院。直到晚上7时许,汽车商会秘书长老曲挨个房间敲门,才终于把大家从床上叫起,吃了高原上的第一顿“团圆饭”。大家在头昏脑裂的感觉中匆匆完成了晚饭,似乎更多的意义在于安慰嘴唇发青、也未幸免高原反应的老曲。深夜11时,领队王海挨个房间为大家送来了克服高原反应的“红景天”。事后才知道,由于连日来理塘游客暴增,红景天供不应求,王海委托商会工作人员跑边了当地的药房,才终于买齐了车队需要的“救命药”。
在高原反应的摧残下,大家几乎一夜无眠。为了不耽误行程,7日早5时30分,车队便集合出发参观当地著名景点、藏传佛教发源地的理塘喇嘛寺。遗憾地是,喇嘛寺正在重修,大家只得在寺门前简单合影留念。
出城就开始在高原上行进,空气变得湿乎乎的,沙石路面越发地凸凹不平!天是阴沉沉地,白云密布,在山顶环绕,道路也是弯弯曲曲的。如果是由康定到理塘的路是险,那么理塘之后的路便是难。因为,这里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道路,车队沿着车辆在山间碾出的路辙,艰难地行进。不由想起了鲁迅那句名言“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在频繁的上坡下坡中,你会惊奇地发现,走过的路都是之子形的,往往爬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实际就是在原地徘徊,一切努力都象是在与海拔较劲。就如同事物的矛盾对立一样,在这跋涉的艰险中,高原的美丽却一路相伴。你深切地感受到视野的局限,高原的美是要用心灵去体味的,即是目力所及,也不能完全看到它的博大与高深。山是无休止的高,地是无边际的阔,云是散漫的悠,天是纯洁的蓝……行走在此,你尽可以放开思想的缰绳,让心绪漫天飞舞!
9时许,车队开始翻越海拔4675米的海子山。虽然海子山整体海拔在西藏高原上并不突出,可2000多米的相对高差使它成了川藏线上最难爬、最费时的一座山。加之正值雨季,坑洼不平的土路更加泥泞不堪。在至列衣乡前的2个小时里,车队仅蜗行了30公里。由于气温变低,接近山顶的路面甚至出现了冻痕,过往车辆将泥泞的道路碾出2道厚厚的车辙,车队小心翼翼、循规蹈矩地“踩”着车辙行进,稍有偏离,车轮便可能滑离仅3、4米宽的路面,冲下悬崖。然而,途中的两次遭遇却让我们这群远方客真实感受到西藏同胞的古道热肠。车队行至波戈溪乡路段,一湾近半米的积水却突然横亘在前方。大家手忙脚乱地涉水往水湾内添石头,然后20多分钟过去了,石头就象扔进了无底洞,水湾依然“纹丝不动”。就在绝望之时,附近修路的藏族同胞主动抬来了铺设桥梁用的钢版,使车队得以继续前行,当我们下车试图道谢时,他们只给我们留下了远去的背影;由于川藏公路巴塘至芒康路段修路,当地交通部门规定外地车辆只能在下午6时以后通过巴塘。夜间走川藏路,即使当地老司机都不轻易尝试,更何况对于我们。看着巴塘村口大批等候通过的外地车辆,我们再次绝望了,然而当值班人员获悉我们将赴聂拉木慰问援藏干部后当即表示烟台的车队可以通行。在车队通过的那一刻,值班室全体人员出门向我们挥手,大家的眼睛刹那间湿润异常。
出巴塘向西不久,汹涌的金沙江便呈现在我们眼前。在金沙江的陪伴下,我们向入藏后的第一个县城芒康挺进。依然是盘山路,仍然是泥泞的土石路,仍然是惊险不断。
傍晚的夕阳,柔和地洒在红河谷两侧的山坡上。车队慢慢下山到达下面的山谷,在山谷中前行,不时碰到牛羊群在前方的道路上慢行,显然它们鲜被打扰,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不忍惊吓它们,司机纷纷选择了跟行。沿途遇到的藏族孩子,都会不约而同地向我们挥舞小手致敬,开窗送给小孩子一些礼物,他们也是很茫然的接受,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他们还不习惯和外来的人打交道,这也许才应该是人类最原始的反应。
晚8时许,天空逐渐暗了下来。车队在芒康附近的一家旅馆匆匆住下。夜晚的芒康下起了小雨,躺在床上翻阅白天拍摄的照片:红色的土地,红白色的房子,翠绿的树木,幽静的雪山……一切就是那么随意的散落在山谷中,却给寂静的山谷凭添了无限生机。每一次行走在看似荒芜人烟的地方,却总能找到类似的小村落,不由感叹人的伟大,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依然能够生活的如此精彩。(本报记者 杨诗星8日凌晨2时写于芒康)
责任编辑:吴巧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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