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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在回答关于《文化苦旅》不写西安原因时,曾说道:“西安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写的城市!”十三朝古都,历史名城,令余先生都如此自谦。有人称,随手抓一把西安黄土,都会感觉到历史的凝重。
对西安的印象是复杂的,这里曾有“小雨润如酥”的天街,“晓钟万户开”的金阙,贵妃倚栏的沉香亭,李白醉卧的小酒家……正如西安的地名朱雀大街、南大街、糖坊街一样,于是提起西安,便会联想到大雁塔、华清池、兵马俑,联想到因旅游而给当地带来的稳定财政收入。正如触摸西安那厚重的城墙,不但是想象那辉煌与繁荣的盛世年代,更多了一份铅华落尽后的沧桑。
到过西安,便不能不吃羊肉泡馍;吃过羊肉泡馍,便会加深一层对西安的城市理解。一碗羊肉里,上面漂一堆白馍,外加几片菜叶和粉丝用旺火一起煮。看的不起眼,口味却相当得好。羊肉泡馍的特点就如同西安这个城市,城市表面的平凡平淡,却难以忽略每一个细腻处,因为看似不起眼的一块砖头都可能是有这几千年头的秦砖汉瓦。
但吃羊肉泡馍却是个费事的事。馍是需要顾客自己掰的,把七成熟烙饼掰得和蜜蜂脑袋一样小,看似简单却绝对是个工夫活,即使当地西安人,吃顿泡馍,也得花上个把钟头掰馍。这意味着,你只能在将饿未饿之际去。服务员堆对我的质疑颇为不屑,她颇诚恳地表示,边聊边掰馍,就是种文化。这在工作节奏快、生活压力大的城市,几乎是难以想象得,这或许也是羊肉泡馍始终不如川菜那么迅速地红遍大江南北得原因。这不由又令我想起了贾平凹、陈忠实两位西北作家。西北,向来以他的粗犷、大气、悲壮和宽广,孕育了无数柔情和热血、醇厚和激烈。黄土高坡承载的是几千年风风雨雨的过往和是非成了贾、陈二人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似有永竭不枯之势;然而,两位作家多次跳出这片土地的创作尝试,却大多成了淮南之橘般的清涩。或许,论某些作品文学意义,贾、陈已达当代颠峰,但若论一般读者接受层面,却难抵王朔“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大众口味。
把精力放在对生活细节的享受上,或者把精力放在对梦想的追逐上,这不仅是羊肉泡馍的选择,也是西安城市的选择。因为抛开历史古都的名号,西安要迈向新的起点,需有与中国其他百多个城市区别的新的内涵。
责任编辑:刘春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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