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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心潮逐浪高
作者:(招远)杨书清
身处20世纪60年代末那个特殊时期的中国人,感情不知为何竟是那样的丰富之极,易激动,时不时地集体走向街头,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彻夜不眠。
1968年6月,毛泽东主席接见了在京军队干部学习班的全体成员。消息传来,军营张灯结彩,奔走相告,一片欢腾。当时“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的我,正在部队服役当兵,感动之下连夜写下了《战士心潮逐浪高》的小诗。第二天,因我是连队的板报员,一早便把自己写的小诗抄写在黑板报上。刚写完,站在我的身后看我写板报的连长对我说:“小杨,这诗是谁写的?”当时我脸红了,不知连长问的啥意思,支吾了一阵子,问道:“怎么了?”连长说:“这诗写得好!可以向报纸投投稿。”连长的话给了我惊喜和勇气。因连长是我们连里最有学问的人,也是我非常尊崇的首长,他能说这样的话,看来这诗写得还可以。不过我暗想,自己不是那块料,能行吗?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斗胆把那首小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抄写在信笺上。怕人知道,在落款时用了“杨树青”这个与我本名相似相近的笔名,当天发了出去。结果,让我终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7月2日,我的那首小诗在套红的《新烟台报》上刊登了!
最先见到那首诗的是俺连的通讯员小朱。那天,他去师部拿到报纸后,见我的稿子上了报,高兴得嚷嚷了一路。吃午饭时,当小朱把那张报纸送到我的手里,我看着散发墨香变成铅字的稿子,两手抖动,激动得一个血气方刚的硬汉子,竟从湿润的双眼里流出了泪水。当时几个要好的文友涌到我的身边,差点把我颠起来。
“千山起舞万水笑,/东风满载喜讯跑,/毛主席接见在京干部学习班,/遍地红旗卷红涛!/葵花朵朵向太阳,/战士心潮逐浪高……”这带有鲜明时代烙印的诗句,不过是当年发自我与全连干部战士心底的情感填词罢了。然而尽管近四十年过去了,时间的长河吞噬了无数的豪放与悲壮,但我的心潮逐浪依旧。
从那首小诗发表后,为珍惜人生这个难得的机遇,不辜负编辑和报纸的厚望,不管在军营、在学校、在工厂、在乡镇、在城市、还是在机关,除干好本职工作外,我从来未放弃诗歌创作。就是因为这么一首小诗,让我的诗从《烟台日报》走向《大众日报》、《人民日报》;进而从《胶东文学》走向《山东文学》、《星星》与《诗刊》。
感激五谷飘香的金秋,应感激田园,感激田园的同时不能忘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护苗人。我的那首小诗发表后,经多方打听,最后得知我的处女作是经赵修基老师编辑发表的。在此,我向赵修基老师及他的同行,还有创刊60周年的《烟台日报》,深深地鞠躬致谢。
又是云雾缥缈时
作者:(长岛)郭明
又是云雾缥缈的时节。这洁白的雾哟,每当看到你轻纱般的缭绕,我的思绪就被你轻轻扯回到十年前,因为有了你,我的散文《长岛看雾》第一次变成铅字刊登在烟台日报半岛副刊上,使我的写作有了终生难忘的第一次。
作为一名散文爱好者,自学生时代起,我就梦想着有一天我的作品会变成铅字。为此,我一直都在努力。参加工作后,我没有放弃对文学的爱好,业余时间报考了电大汉语言文学专业,又函授了大学的写作专业。同时,我不停地练笔,写诗歌、散文,然后偷偷地寄出去,结果却总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但我没有灰心,也没有急躁,我始终记得这样一句话:天道酬勤,特别在写作上,要厚积薄发。
1996年的夏天,我每天早晨起来爬烽山。七八月间,长岛奇观之一“平流雾”出现了。一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山间小路上,尽情呼吸着山中清新的空气。这时,雾弥漫上来,转眼之间周遭白茫茫一片,恍若仙境。当我爬上烽山之巅,呵,又是一番景象,火红的太阳是那样光彩夺目,雾海就在脚下升腾!霎时我的整个身心为之一震,我深深感到,生活多么美好,长岛多么美丽,从内心深处我是多么爱着你啊,长岛!灵感一下子来了,我一边往家走一边在心里酝酿感情,酝酿文章。回到家里一气呵成,我写下了《长岛看雾》一文,然后,把它投给了烟台日报社。
投稿之后,我想慢慢等吧,大不了又是一次石沉大海。谁料,半月不到,日报社于书恒老师给我来了一封信。他在信中告诉我,《长岛看雾》一文已被采用,刊登在8月13日“半岛”版上,让我自己注意查看。我真是惊喜若狂,朋友们得知也都为我高兴,为我祝贺。欣喜之后静下心来,我体味出于书恒老师字里行间那份真诚,也被他对工作的认真和对作者的负责态度而感动。
从那以后,我对写作更加上心了,不停地写我身边的人和事,后来烟台日报半岛副刊又发表了我的一篇介绍长岛渔家美食的文章《海菜包子》。这使我深深体会到,我热爱长岛这片富饶美丽的土地,它是我写作不尽的源泉。我感谢烟台日报,它给我的写作增添了动力,助我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我也感谢于书恒老师,虽然时至今日我还不认识他,但他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再后来,我结婚生子,整日忙碌在日常的琐碎之中,一度中断了写作,但我心中对写作的那份热爱没有泯灭,我坚信,生活的过程就是对写作的积累过程。
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早晨,我散步在乡间的小路上,想起十年前的往事,我想,在文学的路上我一定坚持走下去。
永远的藤蔓
作者:(莱阳)刘凤安
1995年,已届中年的我,由教书而入企业,谋生途径几经变迁。然而,有一个遥远的文学梦,始终萦绕心头。三年电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觉得不弄出点铅字来有点对不住自己。一次次的碰壁,没有气馁,除了不间断地动脑动手,还幻想能有一位文学导师予我以启蒙,给我指点迷津。就在那年秋天的一个夜晚,从电视台的一个专访中,我看到了《烟台日报》记者孙芳明的名字。于是,我从一堆草稿中拣出一篇,重新修改一番,并附一短信,一并寄给了孙老师。
信发走后的两三天里,自觉有些好笑:你与人家素昧平生,又无人引荐,人家凭啥收你为徒?惶恐之中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忽然接到孙芳明老师的亲笔信。信不长,话不多,但孙老师的谦逊、热情、认真、负责跃然纸上。孙老师对我鼓励之后坦诚相告:自己不是副刊编辑,只能将稿件转送副刊编辑。于是就盼着,盼着一根无形的藤蔓的延伸……终于,12月5日,我的散文《葫芦小记》发在了《烟台日报》半岛副刊上,不久又收到了30元稿费及责任编辑于书恒老师的热情洋溢的信。鼓励、鞭策、厚望,还有什么比这更金贵呢?霎时间,我找回了20岁的感觉!
在这之后的近十年里,《烟台日报》刊发我的稿件约130篇,并三次获奖。有散文,也有杂感随笔,为我编过稿子的编辑也换过不少,可惜,从没与一位为我编辑小文的责任编辑老师谋面,至今引为憾事。1998年7月,报社举办《烟台周末》创刊5周年座谈会,寄我请柬一份,可惜因公外出未能成行,我只能在荷泽地区遥祝报社事业辉煌。
我常想,就像我在《葫芦小记》中写的那样,葫芦的藤蔓是应当赋予其某种意义的。如果把《烟台日报》比作一架葳蕤繁茂的葫芦藤,那众多的文字组合就是一个个饱满的小葫芦。它们既具美感又有实用价值,永远有益于这方土地上的父老乡亲。而她的根呢,就是那些为报业发展呕心沥血默默奉献毕生精力的报人及其后来人。
在《烟台日报》60华诞即将到来的日子里,我由衷地感激曾扶掖支持我的编辑老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仍将坚持多写点东西,以对得起曾经帮助过我和正在帮助我的编辑老师们。
“豆腐块”也荣光
作者:(蓬莱)张培松
因为平时爱捣鼓着写写,勤奋又认真,当时的市局领导推荐我当上了《烟台日报》的通讯员。不怕大家笑话,随后的两年里,《烟台日报》总共给我发了四个“豆腐块”。但我心想:发个“豆腐块”也荣光!那是编辑对我付出的那份劳动的尊重,这使我心存感激,感到幸运。
而幸运接踵而至。1992年7月,我参加了蓬莱市教育系统信息宣传工作会议。当时的烟台日报对外部主任门洪智老师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新闻课,令我获益匪浅。毫无疑问,门老师的课给我充了电,加了油,鼓了劲,而家乡人热火朝天的奔富劲头,则点燃了我久埋于心的火种,我的生活不再囿于讲台和办公桌之间,我开始在新闻这块芳草地骋笔纵横,宣泄情感。当然,前提是必须做到教学写作两不误。1993年初,我突然接到通知,要我去报社领取通讯员证。拿到通讯员证的那一刻,我着实兴奋到了极至,像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船遇到了航标灯一样,我眼前为之一亮,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幸运!珍惜幸运就得付出努力,抑或超常规的努力。可我是教师,正业是教书,业余时间才能去采访,轮到写作时,常常是点灯熬油,开夜车至深夜。成天价匆匆忙忙风风火火而又充充实实,也不晓得累。
写稿的确是件苦差事,但用汗水浇灌的花朵有着无比奇异的馨香。回忆当年,我不倦地读,不倦地写。稿件像雪片一样飘向蓬莱市电台,飘向《烟台日报》编辑部。继而,刚写成的句章变成了广播中的声音,却没有变成报上的铅字。那时,天天盼着发表,直盼得心灰意冷时,忽一日,一位文友电话相告,文章见报了。对于初学者来说,文章见报是何等的心情啊!不想,盼来盼去却盼个难堪的欣慰。寻寻觅觅,总算见到了我那篇凄凄惨惨的小文章,通篇被砍得七零八落,几近面目全非,全然不是自以为值得呕心沥血的重大题材模样。一时间大呼不解,后来,我终于慢慢悟出了一点写新闻的“真谛”。
在发表于烟台日报《通讯员之友》上的一篇短文中,我这样总结道:“写稿真是不易,其中有‘三难’。其一是抓素材难,当教师的除了工作外,难得外出采访,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二是投稿难,好不容易搞到点儿有价值的材料整理成文,投稿后却很难‘中标’;其三难在不能与‘正规军’匹敌。”但是,在这里,我要说,《烟台日报》就像一棵挺秀的大树,非勇者不能登攀。只要努力着,奋斗着,就可以期待明天阳光的到来。
从看海的日子开始
作者:(芝罘)张大鹏
《烟台日报》是我的启蒙老师,更是我的良师益友。自从来到烟台,走近大海,我的生活便因有了《烟台日报》相伴而精彩。
记得那是1997年,当时搞宣传的我认识了来我单位执行采访任务的烟台日报周末版的曲宏编辑。我偷偷跟她说,我喜欢写点东西,但是从不敢投稿,曲编辑说有时间投投,会有收获。
随后的日子里,我整理了一些自己闲时写的文章,把自己感觉不错的投到了烟台日报社。其中有一篇文章是描写我1993年刚来烟台时,第一次看见大海的兴奋心情,自己命题《大海的诱惑》。当年写文章时,只是为寄托自己的情感,想在单调的生活中寻找一点乐趣,并没有想着发表,因为在当时,我视在报刊上发表文章为作家的事。于是这篇文章在尘封了4年之后,才飞进了绿色的邮递筒。随后的日子里,我忐忑不安,想得很多:想到了发表不了的尴尬,也想到了发表后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兴奋……
几天后,我接到了曲编辑的电话,话中尽是鼓励和溢美之辞,我当时不知如何是好,兴奋中夹杂着羞愧。1997年10月17日,我的处女作发表在烟台日报周末版“人生百味”栏目中。文章的题目从《大海的诱惑》改为《看海的日子》,文章的内容也丰富了一些,更重要的是,编辑的改动让文章的主题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看海的日子》的发表,她的意义不仅是一篇文章的发表,她是我今后生活和创作的动力和源泉。随后,我的作品《下棋》、《牵挂》、《圆梦大学》、《那年的记忆》等陆续在烟台日报上发表,我还逐渐地在其他报刊上也有所收获,至今已经在《山东电力报》、《中国电力报》等发表文学作品30余篇。
每当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剪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篇始终占据着扉页的《看海的日子》。看海的日子里,我内心始终有种感激,感激在那有欢乐也有泪水的日子里,《烟台日报》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的《红木箱》
作者:(招远)李文毅
《红木箱》是我的散文处女作。它发表在《烟台日报》的半岛副刊上。当看到自己的散文第一次发表,那个时刻,我感到身轻如燕,心轻如云。那个上午,走在洒满阳光的大道上,我仿佛是行走在那挂满明灯的天街上。
2001年7月,我写了一篇叫《红木箱》的散文,书写的是有关爷爷的一件往事,是对已去世的爷爷的一种回忆与怀念。正值《烟台日报》半岛副刊举办纪念建党八十周年“博世杯”征文,我怀着一种尝试的心情,把那篇文章用纯蓝色的墨水工工整整地抄写在绿色的方格稿纸上。然后,我像制造一件工艺品那样,把三张稿纸装在一只长长的信封里。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投出的第几篇散文稿子。对于写作,我孜孜不倦地努力,相信有一天,它们会像门前种下的白杨树那般挺立着,站在那精美的报章之中。
我需要等待和不懈的努力。
8月的一天,我在半岛副刊上,发现一篇名叫《红木箱》的文章,心中一动,只见那三个斗大的“红木箱”的黑字之下,是我的名字。瞬间,我的心像一只放飞的氢气球,飞到了天上人间,那份成功的幸福笼罩着我的整个身心。
在那一天的那一时刻,在我的心中,那一颗书写的种子破土,萌芽,从一片苍白中崭露头脚。在此后的许多夜晚,我手中的那枝笔在绿格子的稿纸上沿着思想的曲线一路高低,春风秋雨地,走了下来。
从此,我积攒一千分的努力,踊跃向半岛副刊投稿。我把半岛上的每一篇散文细细地阅读,品味其中的美丽与精髓。
我望着那一个个饱满的文字,他们长在一片肥沃的绿地上,孕育伟大的生机和憧憬中的金秋。
第二年的春天,我得到消息,那篇《红木箱》在众多的征文中获得优秀奖。当我收到编辑老师托人捎来的一张优秀奖的证书,还有奖品———一枝钢笔,心中的喜悦像天边的那片晚霞。
那是对我———一个埋首书案的普通劳动者的最大鼓励。在我想象中,那红色的证书像我背后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那金色的钢笔是我手中的一杆长矛。我驾驭着人生的战车,奋力驰骋在日月之间,春夏秋冬之间。
从此在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美丽,少了几分忧伤,多了一份淡泊,少了一份冲动,多了一种宁静,少了一种喧哗。心灵的天空,云来日往,风在歌,鸟在舞。
在此之后,我把生命中的些许时间奉献给我所喜欢的散文创作。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稿子投到自己所钟情的半岛副刊上,陆续地,又有几篇稿子在副刊上露面了,像一只正在成长中“丑小鸭”展示了自己最美丽的几根羽毛。也有几篇拙作相继在《济南日报》、《山东文学》、《思维与智慧》……等报刊上发表。
如今,在我的散文之树上,已经结出了三两颗青涩的果子,若隐若现地长在一片绿色之中。我会尽心尽力,让自己的这棵树长出气冲霄汉的魁伟之身,永葆青春的血肉之躯。
我的那颗叫做“散文”的种子是在那个金色的秋天,破土,萌芽,生长在四季的轮回之中,接受阳光的温暖,雨露的滋润,风的凉爽,雪的甜美,在大自然的天空中奏出心灵的铿锵之音。
智慧的种子无论播种在哪个季节,它都会以它所独有的旺盛的生命力拔地而起,向生长太阳的地方迈开登天的脚步。
责编 王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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