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山东人]蒋介石夫妇座机长衣复恩将军一生传奇

衣复恩将军

感谢杜重辉先生提供衣复恩将军照片（转载请致电0535-6631272）

　　据报载，台湾「中华航空公司」创办人、前亚洲化学公司董事长衣复恩将军，因患白血症于本月九日清晨六时三十分在台北市和信医院逝世，享寿九十岁。衣复恩将军的亲属已在台北市大直亚洲化学公司总部九楼设置灵堂供亲友吊唁，并订于五月二日上午十时在怀思堂举行追思礼拜。届时，亚洲化学公司在大陆地区的工厂也将为他举行追思会。

　　读到有关衣将军逝世的消息后，不禁想起了二十年前与衣将军的一面之缘。当时，笔者兼任香港《百姓》半月刊的驻澳记者〔笔名「林亚林」〕。有一次，笔者到香港参加《百姓》的一项活动，衣将军也在座，并由《百姓》社长陆铿先生介绍相识。原来，衣将军是陆铿先生的旧识，而且还是「落雨担遮」的「死党〔挡〕」。当年衣将军任蒋介石、蒋宋美龄专用座机「中美号」、「美龄号」座机长，后来蒋介石夫妇最后离开大陆「转进」台湾，就是乘坐衣将军驾驶的专机。而陆铿则任《中央日报》副总编辑兼采访主任，主跑美国调停特使马歇尔及「国共和谈」新闻。陆铿只要询问衣将军将驾驶专机去何处，就知道蒋介石的最新行，因而他的「层峰」消息既准确又权威。为此，当时外国记者到南京采访，都会去拜会陆铿，以探询蒋介石的动向。

　　二十年前衣将军在香港的现身，是他以亚洲化学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前往祖国大陆投资设厂，途经香港，受「老朋友」陆铿之邀，停留几天，与各方朋友见面。据说，他还经陆铿引荐，赴前香港新华社社长许家屯的私人宴请，许家屯还委托他传话给蒋经国先生，内容未见披露，但估计应是以「和平统一」为主。不过，尽管蒋家与衣家结有干亲，但蒋经国于一九六六年七月误信谗言，将衣复恩关押了一千零六十六天，此后衣将军一直对此很不谅解，耿耿于怀，与蒋经国形同陌路，故估计衣将军返台后不一定会面见蒋经国传话，而有可能是托人代转。

　　此后，笔者就一直留意着有关衣将军的所有讯息。从海峡两岸出版的各种回忆录中，笔者读到了许多关于衣将军当年担任蒋介石座机长的史料。一九九零年四月，台湾联经出版社出版了《黑猫中队──U二高空侦察机的故事》一书。该书的主要内容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与台湾空军合作，以台湾桃园机场为基地，由蒋军飞行员驾驶U──二型高空侦察机，飞往大陆核试验基地进行高空侦察的事迹。在这合作案中，衣将军是关键人物。──他当时担任空军总部情报署长，每次U──二型飞返台湾，冲洗出菲林后，台湾当局可取得其中一套，先交给衣将军，然后由他亲自携带到大直蒋宅，亲手交给蒋经国〔按：据《黑猫中队》所载，一九八六年驾驶「华航」货机投奔大陆的王锡爵，也曾是U──二型侦察机的驾驶员，并曾在兰州执行侦察任务时差点被解放军二炮部队击落〕。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南方日报》头版用一个整版刊登广东省政府表彰在省内投资的港澳台同胞及外国人的名单，衣复恩将军也在名单之内。

　　近日台湾媒体有关衣复恩的报导，在提到他当年被关押一事时，都说不出原因何在。其实衣复恩将军被蒋经国下令囚禁，其中一个原因正是与U──二型高空侦察机有关。时任「副总统」的陈诚要看U──二机的空中照片，但U──二型照片极为机密，规定为直线指挥系统，即是蒋介石──蒋经国──衣复恩，其它人不能过问。然而，陈诚曾是衣复恩的老长官，又是「副总统」，情面难却，他就亲自把照片送到陈诚家中。谁知就在这几天，蒋经国去看陈诚，恰巧发现，因而大发脾气，认为衣复恩违反「保密」规定，于是下令查办。

　　但另有一个说法是，衣复恩是直言惹祸。他曾多次在公私场合检讨国民党的大陆之败，并提出了「反攻无用论」和「经济重于国防论」，甚至还把这些话说给了美国驻台北大使林克斯听。而林克斯在美国国会作证时，又引用了他的话，终促美国作出了不支蒋家父子「反攻大陆」的决定，这当然是犯了蒋家父子的大忌。

　　衣复恩是在空军总部情报署长的任上，被蒋经国下令囚禁的﹔巧合的是，衣复恩的从军引路人林文奎〔即曾任「陆委会」副主委及「国防部」副部长的林中斌的父亲〕，也是在空军总部情报署长的任上，因受「孙立人案」牵连而去职。一九三三年，本已考取燕京大学的衣复恩，却弃学从军，考进杭州高桥的中央航空军官学校，当蒋介石的学生〔蒋介石当时兼任中央航空军官学校校长〕，其原因有二：一是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东北沦亡，二是听了清华出身、后成为空军军官的林文奎的一次演讲而受其鼓舞。

　　衣复恩曾驾机参加上海「八．一三」空战，并在一九三九年十一月昆仑关上空空战中，率领所在空军九大队击落数倍于我的日机。从一九四三年起，衣复恩任蒋介石座机长，直到一九五二年。为此，蒋经国的女儿蒋孝章认了衣将军夫人萧瑛华为干妈。一九五二至五五年，衣复恩任驻美国「大使馆」武官，三年半后回台任空军总部情报署长。军衔逐级攀升，由中校、上校、少将，一直升到中将。一九七一年他担任亚洲化学公司董事长。经过二十年努力，从新台币数千万元的营业额增到四十八亿元，扩展了十多家企业，并在大陆的广东佛山、惠州，陕西的合阳、上海等地投资工厂，事业蒸蒸日上。一九八三年，他成立了立青文教基金会，以推动文化教育，协助台湾及海外华人地区教育事业。十数年来，除捐赠奖学金帮助台湾各级学校优秀学生外，在北京大学、山东大学、其母校山东通县潞河中学及其它中小学设立了奖学金，以及在山东平度县高戈庄办希望小学，并在其家乡捐款修桥筑路。

　　（来源：澳门《新华澳报》 2005 04 16）

大起大落的蒋介石座机长衣复恩

转自：文汇读书周报

　　“老蒋的手杖”

　　蒋介石、宋美龄夫妇身边，曾有两个亲信人物。一是励志社总干事黄仁霖，人称蒋宋的皮包；另一是“美龄号”与“中美号”总统座机的座机长衣复恩，时人称他为蒋宋的手杖。前者管钱物，后者管出行。这里单说衣复恩。

　　衣姓极稀少，《百家姓》中查不到。据说衣复恩的祖上是清皇室的成衣匠（裁缝），皇帝一时高兴，赐了个衣姓。衣复恩1916年出生于山东济南。父亲衣振青是虔诚的基督徒，曾留学美国，先后就读耶鲁大学与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神学，返国后任齐鲁大学神学教授，以后献身济南东关教会（牧师），直至离世。

　　首次见到蒋介石

　　本已考取燕京大学的衣复恩，却弃学从军当蒋介石的学生（蒋兼中央航空军官学校校长），原因有二：一是1931年“九·一八”东北沦亡，一是听了清华出身、后成为空军军官林文奎的一次演讲而受其鼓舞。

　　1933年衣复恩入杭州高桥的中央航校，经过严格的入伍训练、初级班与中级班的授课及驾机实习，攻读轰炸专业，于1936年毕业。校长蒋介石亲临主持毕业典礼，这是他首次见到校长。

　　衣复恩初驾战机、宝刀新试是在1937年“八·一三”上海抗战的第二天。衣复恩与战友驾驶9架中国战机，奉命轰炸上海虹口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几乎全部命中目标。只因飞行高度过低，敌人的防空炮火猛烈，突发险情，一颗子弹从衣复恩座机的右下方射进机舱，穿过他右腿的裤管再斜穿而出，所幸的是他竟然毫发未伤。看来战神对他持别优容。

　　1939年11月，敌我双方鏖战于广西昆仑关。时任空军九大队副队长的衣复恩，率9架苏制性能差、航速慢的SB－2战机，与敌机恶战在昆仑关上空，结果击落数倍于我的敌机。捷报传到重庆，蒋介石传令嘉奖。翌年，蒋介石亲自召见了他。

　　进入蒋氏亲信圈的关键飞行

　　在衣复恩的空军生涯中还有一件大事，可以说是决定衣复恩后来进入蒋氏亲信圈的关键。

　　1941年，中国空军几乎损失殆尽，必须重建。对中日战争本持旁观态度的美国，在“珍珠港事变”后改变了立场，直接援助中国一批C－47型飞机，于是培养适应该机型的空驾人员的问题迫在眉睫，衣复恩正是被选中去美国受训的一员。

　　在140名受训学员中，衣复恩是仅有的一位中国籍军官学员。1942年春训练完毕，公布成绩，第一名是96.3分，衣复恩是93分，高居第三名，佩戴上了领航胸章。他是第一位取得这项专长的中国军官。

　　美方援华的C－47飞机有30架，原计划由中国航空公司接收，但美方似乎不相信中国空军飞行员的操控能力。衣复恩决定改变美方偏见，大胆提出由他驾驶一架C－47飞机回国。经过试飞十余小时，美方认可了他的能力，同意了他的建议。

　　1942年12月10日清晨，衣复恩驾着C－47单机，机上有3名机组人员，离开美国大陆，向祖国飞来。一路航程非常艰险。他凭着熟练的驾控能力与坚强的信心，单机飞越大西洋，又安然越过驼峰，终于12月24日抵达昆明，当天下午到达成都。整个飞行时数99小时。

　　山城重庆轰动了，各家报纸都发表专访并刊登衣复恩照片。一个月后，1943年1月29日，蒋介石在重庆官邸设宴并嘉勉衣复恩，还命名该机为“大西洋号”。这是蒋第二次单独召见衣复恩，由衣复恩担任座机长的想法大致就在这时形成。

　　出任蒋介石座机长

　　1943年的一天，航委会主任周至柔交给衣复恩一个意外任务，送委员长和夫人去贵阳。

　　蒋氏夫妇怎么会乘坐衣复恩所驾的C－47运输机呢？衣复恩当时困惑不解。

　　委员长侍从室本设有一个飞机管理室，有多种型号的飞机四五架，由美、法、意等外籍飞行员掌驾，供蒋氏夫妇出行之用。由于维护不当，到1942年所有专机都已毁损，这才用上衣复恩的C－47运输机。

　　接到这样的任务，衣复恩自知责任重大，先飞贵阳测试航线和场地。翌日，在蒋氏夫妇登机前，在机舱里放置两张藤椅，作为座位。侍从分坐两旁的铝制座椅上。机内没有空调也不隔音，好在航程仅两小时。这次航行往返都很顺利，蒋介石实地考察了衣复恩的驾控能力，又加上周至柔的力荐，后遂任命衣复恩为座机长。座机就是这种简陋的C－47运输机。直到后来有了“美龄号”专机。

　　“美龄号”是美国总统杜鲁门为庆祝中国抗战胜利赠送给蒋介石的。该机由C－47改装，银白色，机内陈设考究而舒适。蒋介石亲自命名它为“美龄号”。

　　1946年，获赠“美龄号”后一年，中国航空公司又奉献给蒋DC－4（C－54）型豪华座机一架。衣复恩到上海接收。该机当时的造价是180万美金。因献机的中航公司是中美合资，蒋介石亲自命名它为“中美号”。自有“中美号”后，“美龄号”就退居次位，使用次数大为减少。

　　从1943年起至1952年，整整10年，衣复恩均任座机长，驾“美龄号”、“中美号”飞机。

　　历经烽烟弥漫的岁月

　　1946年抗战胜利还都，“美龄号”载着蒋介石视察南京、上海和北平。所经之处，迎接的人流如潮。一次，在上海大场机场因欢迎的人太多，飞机只能改降江湾机场。

　　无奈历史无情，抗战甫停，内战又起。衣复恩驾“中美号”载蒋多次上火线。有一次沈阳之行，沈阳已处于城陷前夕，蒋不能下飞机，召陈诚等将领在机上开会。几天后，沈阳即告失守。去锦州的一次，飞机降落在国军的炮兵阵地前，国军的炮弹从飞机顶上呼啸而过，机组人员有些紧张，而蒋却强作镇定。

　　仅仅3年后，也就是1949年，人民解放军秣马长江，在内外交困中蒋在1月20日宣告下野。在谒别中山陵后，衣复恩驾“中美号”从明故宫机场起飞，载凄然苦涩的蒋氏父子绕南京城一周，直飞奉化溪口。然后仍是衣复恩驾机从成都起飞，载蒋氏父子俩直飞台北。衣复恩说蒋乘飞机时，从不过问飞行问题，全凭座机长决定，有一次，蒋在徐州乘机回南京，正准备登机，当时南京正下大雨，没有一人敢向他报告，衣复恩只好自己去说明，蒋说：“我就在飞机里等。”衣又说：“如南京不能降落，可否改降上海。”蒋回答：“可以。”就这而言，衣复恩认为蒋能尊重专业人员意见。

　　有一次去汉中，在众侍卫簇拥下，蒋介石游览古栈道。来到张良读书处，蒋对身旁的衣复恩说：“我们在这里合影。”衣复恩任座机长10年后（1952年），调美国去任“驻美大使馆”武官。蒋介石把在“中美号”专机内所拍的照片，亲笔签名赠衣复恩留念。蒋有时宴请国外贵宾，也邀衣参加。在溪口，蒋介石全家聚餐，衣复恩夫妇也在座，蒋以宁波口音称衣妻萧瑛华“复恩娘子”。

　　宋美龄也乘专机。她首次乘“美龄号”由重庆至桂林，衣复恩驾机落地时非常平稳。宋美龄下机时，对衣说：“Landing was extraordinary smooth！”在衣复恩的印象里，日常生活里的宋美龄很有亲和力。某次，在上海，宋美龄请衣复恩和机组人员去她的住处吃饭，预备了丰富的西餐，气氛轻松，使每个客人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她让客人们抽烟，自己也抽。衣复恩说，此时实在看不出她是第一夫人。她的言谈举止和在官场上相比判若两人。衣复恩的相册里保存着宋美龄赠给他的英文签名照，还有一张是宋和衣妻萧瑛华的合影，宋的手搭在萧瑛华肩上。

　　牢狱之灾

　　蒋家还有一位重要人物，即蒋经国。衣复恩和他有23年（1943——1966）的交往。去台湾后，他们过从极频繁，几乎每周相见，常同去吃小馆。经国的女儿蒋孝章认衣妻萧瑛华为干妈。尽管如此，衣复恩说蒋经国这人深藏不露，城府极深。相处23年还摸不透他的心思。后来发生的事确实印证了衣复恩的看法。

　　衣复恩自卸任座机长后，先后担任的职务仍极重要。去美国任“大使馆武官”3年半（1952——1955）；回台后，任“空军总部情报署”署长。他还直接掌管U－2高空侦察机，又担任“空军总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军衔逐级攀升，由中校、上校、少将，一直升到中将。

　　这是1965年，蒋经国因病住医院，衣复恩去看望。蒋经国说，我就要到“国防部”任副部长，希望你也来。就这样他被调到“国防部”任次长，主管演习和各种训练计划。这工作并不适合他的个性，加上他看到台湾衰败的现状，官员们不思进取，终日欢宴歌舞，与人闲聊时，不免月旦时人、臧否时事。朋友劝他“韬光养晦”，他这才稍稍收敛。

　　灾祸终于来了。1966年7月的一天，台湾“国防部”军法处的一张传票，送到衣复恩手里，要他去“谈话”。一位姓王的上校军法官查问他经办的一项军事工程。按规定，审问者的级衔必须高于被审者（衣为中将），衣当时可拒绝回答。但他一向清白，无不可告人之处，即据实以告。接着王又查问他的部下，同样毫无收获。同年9月9日，他再次被请去“谈话”时，说要留下“暂且不能回去”。结果这一“暂且”竟是1066天。

　　进去后不审不问，经衣复恩催问，每过一段时间，问几句每次同样的话。他只能用每天读书12小时来消磨这漫长的日子。

　　糊里糊涂走出看守所

　　不审不判已近3年，闹剧总得收场。1969年7月，看守所长忽然关心起衣复恩的健康，要他去医院体检。他起居正常，哪来病患，也就婉谢。后来竟是恳求他去体检，他不能推托，去医院作了检查。报告出来说是“心律不齐”。其实他的心律从来都是齐的。有“心律不齐”的结论，衣就被保外就“医”。他应景地在医院住了两天。1969年8月11日，衣复恩被释放回家。

　　衣复恩恢复自由后，上门探望者络绎不绝。其中有蒋经国的长子蒋孝文。一见面，蒋孝文就对衣复恩说：“衣伯伯，我们蒋家对不起你。”他是看着孝文长大的，相信孝文的话出自内心。他安慰孝文说：“你父亲定有他的难处，事情过去就算了。”

　　话虽这样说，但他对此事起因耿耿于怀，有人说这是蒋经国所为。他自认为在与蒋经国的工作关系中，没有触犯过他，何况两家已结干亲，不过，他想起有过这样一件事：一天，陈诚（台湾“副总统”）派人通知他，说陈诚想看U－2侦察机的空中照片。U－2照片极为机密，曾规定为直线指挥系统，即是蒋介石——蒋经国——衣复恩（其时他是“空军总部情报署”署长），其他人均不能过问。陈诚曾是衣的老长官，又是“副总统”，情面难却，他就亲自把照片送到陈诚家中。谁知就在这天，蒋经国去看陈诚，恰巧发现。是否因这触犯禁令而致罹狱，在他看来，这可能是导火索但不是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在于直言惹祸。自衣去台湾后，公私场合他检讨大陆之败，说是在于“我们自身的腐败与无能。国共之争是政治意识之争，不必诉诸武力，应当全力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特别是他的“反攻无用论”与“经济重于国防论”，更是触及蒋氏父子的痛处。他坦言如能反攻，当年怎会有大陆之失。更有甚者，他把这些观点和当时“美国大使馆”的林克斯谈及，林克斯在美国国会作证时引用了他的话，这就冒了天下的大不韪。

　　经过反思，衣复恩的心境平静下来。此后他容易冲动的性格，有所改进，变得谦虚谨慎起来。

　　冤案过去后的几起余波，使衣复恩哭笑不得。一是他回家后没有几天，国民党中央党部就派人来看他，要为他恢复党籍，他谢绝。过了几天又有人来，几次往返，重提此事，他听朋友之劝才接受了。以后竟还得到党员的荣誉状。二是入狱后，他的官衔本已撤掉。1972年11月，“国防部”又发了任官令，恢复他空军中将之衔。其实他出狱后即在1969年退役，1971年开始经商。

　　收之桑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衣复恩在军界落马，在商界却大大成功。他自1971年担任亚洲化学公司董事长后，由于擘划有方，逐年盈利。经过20年的努力，由台币数千万元的营业额增到48亿元，扩展了10多家企业，并在大陆的广东佛山、惠州，陕西阳，上海等地投资办厂，事业蒸蒸日上。同时他也支持大陆的文教事业，在北大、清华设奖学金，又在通县潞河中学建体育馆，在山东平度县高戈庄办希望小学，还两次回大陆参观访问旧踪。

　　再过两年衣复恩将90高龄。如今他安居在台北阳明山。他说：“阳明山我们的家，凝聚着衣家浓浓的爱，朗朗的笑声！天伦之乐，使我的晚年生活，平静而安祥。”

　　（摘编自《世纪》2004年11月号，李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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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叱咤风云的飞将军 到商界的财富巨人

衣复恩将军

感谢杜重辉先生提供衣复恩将军照片（转载请致电0535-6631272） 

　　奠立不凡传奇人生的"蒋宋坐机长 衣复恩将军" 离开了深爱着他的人们,把他对人们充满仁爱的灵魂交给了上帝,遗留在大家的心底!

　　衣复恩 民国五年生，1916年出生于山东济南,2005年4月遗爱人间,享年90岁。

　　蒋中正总统的专属座机机长,先后担任台驻美武官, “台湾空军总司令部副参谋长”,“台湾空军总部情报署署长”,受 “中将军衔”。 后奉命成立创办 “中华航空”，衣复恩与蒋氐父子关系深厚，尤其与蒋经国总统几乎每周见面,二人保持整整23年(1943-1966)的亲密友谊。

　　由于衣老先生思念祖国大陆,在公私场合坦言 “蒋家王朝之败在于我们自身的腐败与无能,因失去民心而退守台湾” “国共之争是政治意识之争,不必诉诸武力,应当全力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特别是提到 “反攻无用论” 并积极倡导 “发展经济二岸和平胜于加强国防装备的极富政治远见的理论”,触及到蒋氏父子的痛处, 将衣复恩将军投入牢获达四年之久。

　　衣将军恢复自由身之后,义无反顾地退出军界,开始走上了下海创业经商之路,凭着坚纫不拨的毅力和智慧,在商界同样大获成功.! 不仅如此这位航空界的传奇人物，还是台湾高尔夫球界的导师!

　　他老人家生前做每一件事都尽心尽力，即使辞世，仍然遗爱人间，一生积蓄都捐给立青基金会。一生过着俭朴而简单的生活，经常行善助人。受到母亲的影响，衣复恩行善不落人后，却又低调不欲人知，因此，立青基金会成立是他捐出个人名下股票，做为基金会运作的资金来源。

　　立青基金会成立初期，所帮助的对象主要为家境贫困但勤勉好学的青年学生；20余年来帮助的学子超过600人。

　　衣复恩将军平日身体硬朗，由他创办的亚洲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己发展为跨国企业,除台湾及美洲区外亦在祖国大陆的上海,武汉,广东投巨资建立了现代化工厂,去年十月年近90高龄的老人家到广东东莞视察工厂，并准备赴北京接受电视台专访，但是从东莞转往上海稍作停留时因感冒而发烧，立即返台治疗，未料却发现罹患白血病。

　　衣复恩在中国民航史上占有一席重要地位，大陆要成立中国民航史博物馆，国家民航总局长杨元元出面邀请「这位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的空军英雄—衣复恩」，接受电视台访问，如今却听不到他老人家讲述一生传奇。而去年在香港凤卫视做的访谈成了衣复恩老先生最后的绝响!

　　我的父亲杜学诚,山东济南人东关人,十八岁那年在青岛日本人创办的青岛学院念书时被国民宪兵司令部挑选到南京宪兵学校受训四年,当时衣伯父是驻在南京明故宫机场的空军军官,期间我父亲与衣伯伯之间建立了深厚而真挚的兄弟情,每个周未都相聚在空军俱乐部,情同手足,俩人不分彼此,换帖拜成干亲。从我懂事起从父亲那里开始一点一滴了解中华民族的历史沧桑,从对历史的认识,进一步了解到衣伯伯不平凡的英雄事迹,以及作为信奉基督教的衣伯伯那宽厚正直的为人处事。

　　让我们在这不大的地球村中热情携手,关爱相帮；亲情、友情，为早日恢复二岸和平,为实现这一心愿,让上一辈架起的一 座友谊的桥梁在我们这代中得以延续和发扬,为铸就历史的丰碑尽心尽力,为积极推进两岸和平,促进经贸的繁荣和发展携起手来,再创新的辉煌。（上海泛日企业董事长 杜重辉　撰文）

责任编辑:刘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