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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宝鱼放心吃 烟台多宝鱼经销商签订行业自律协议
作者：孙维福
香鲜如甲鱼，爽滑如雉鸡，多宝鱼(学名大菱鲆)——这个在我国用7年时间攻关、3年时间推广，近4年才开始发展起来，日销量到过20万斤的海水工厂化养殖鱼种，在正从稀有珍品走向大众所爱的时候，却因2006年11月17日药残抽检超标事件，被一些媒体冠以“毒鱼”、“致癌鱼”的称谓夸张报道，接连遭到上海等城市暂停销售的封杀，造成消费者心理恐慌，市场销售惨跌不止，最惨时甚至近乎零销售。
此后虽经国家相关部门、地方各级政府和业内人士近一年的不懈努力，多宝鱼市场逐渐回暖，目前已现复苏态势，但由于当初“毒鱼”之说传播惯性太大，公众消费心理还远未能恢复到以前状态。长时期压力之下，我国多宝鱼养殖业如今已是不堪其重，各地养殖企业、养殖农户因池鱼积压严重、亏本运转而纷纷告急。
“多宝鱼事件”之后，涉及十几万从业人员、年产值接近50亿元的我国多宝鱼养殖业，经历了哪些痛楚？养殖、质检、管理方面采取了什么措施？行业内部发生了哪些变化？广大养殖者目前有什么企盼？日前记者分别到山东、辽宁两大多宝鱼主产省份，沿渤海湾实地寻访，力求将更多实情告知公众。
养殖大户倒苦水：打击如同股市崩盘，感觉好比劫后余生
9月22日，站在自家6栋多宝鱼养殖大棚前，辽宁省葫芦岛兴城市现代海水渔业园区养殖大户张文举痛苦回忆说：“当时正是多宝鱼的好时候，自己踌躇满志投入了1000多万建棚买鱼放苗，根本没想到会出这事，现在说起来都有一种股市崩盘、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滋味别人不在其中难以理解，对我们养殖户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呀。我们这个园区集中了187家养殖户，哪家不是投入少则百万多则千万？都是亲戚朋友相互拆借来的钱，一旦破产拿什么还？”
园区养殖行业协会会长赵青山本人也是多宝鱼养殖大户，自己有个6500平方米的超大独栋养殖棚，现在每天光养殖成本投入就需一万元。他说：“多宝鱼在上海出事后的第三天，这里就有3个养殖户住进了医院。本来他们园区所有的鱼在出事前已经检验合格准备出塘，没想到赶上了全面封杀。正常情况下全葫芦岛市应该每天走鱼4万斤，出事后40天里几乎一条鱼都难走了，尽管后来市里领导多次进京协调，并得到北京工商部门大力支持，但将近3个月间销量也就勉强在1000斤/天上下。而且价格越来越低，出塘价从30元/斤跌到6元/斤。”问起损失，赵青山说他个人的养殖场到现在已经赔进了150万元。
山东烟台的莱州市是国内最早养殖多宝鱼的地方，9月20日，记者在建有200多栋养殖棚的朱旺村采访了该市大菱鲆养殖技术研究中心主任滕嘉林。他的养殖场主要经营育苗，他告诉记者：“自己场子育的鱼苗到了2006年11月多宝鱼事件一发生就卖不出了，没办法只能自己销毁了1000万尾，等于直接经济损失3000万元。4500口人的朱旺村过去30%的村民都从事多宝鱼养殖，现在养殖户中有1/5已经放弃或转产其它了。”
从莱州回烟台的路上，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总工程师徐保义单独告诉记者，据他了解山东省目前共有多宝鱼养殖棚350万平方米，包括建棚、垒池、打井拉管道、做水处理，需要基础投入500元/平方米。要是按30尾/平方米放苗养鱼，一年半的养殖周期里，出塘一尾鱼大约还要花费成本近20元。徐保义分析说：“如果到今年年底多宝鱼滞销状况还不能得到改善，到明年上半年，我国整个多宝鱼养殖业将无法维持生产。”
行业形成共识：身处困境确保质量，用事实消除社会误解
面对前所未有的销售滑坡和难以承受的资金压力，多宝鱼行业养殖户和养殖企业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各养殖产区政府全力支持下奋起自救。从走访了解的情况看，几乎是从“多宝鱼事件”一发生开始，业内就迅速行动起来，从各个养殖环节查找缝隙，在原有基础上重新建立近乎苛刻的规章制度，并将每一项制度和操作规程严格监督落实到养殖棚户。多数产区还实行了产品挂标出塘以便消费者追溯查询，成立养殖行业协会和养殖合作社，建章立制严行格行业自律。在记者走访的烟台、大连、葫芦岛三个国内最集中的多宝鱼产区，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养殖业主，都念念不忘表达同一个意思：要想尽办法确保质量安全，不让一条有问题的鱼流入市场。
9月20日下午，记者来到山东东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贵鱼养殖场。公司党委书记于基深介绍说，作为国家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上市公司，一定要坚持安全养殖不放松，确保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为达到这个要求，公司严把了3道关：为使养殖多宝鱼用的地下海水水质符合标准，这个养殖场经过3个多月实地考察和钻探才确定选址；为防止鱼种近亲繁殖，公司每年进口大量亲鱼；所用饵料严格把关，只采购有标识的饵料，如果购入饵料后检出有违禁成分，相关人员一律下岗。他说：“养殖场投产不久就赶上了多宝鱼事件，虽然有近110万尾鱼滞销造成几百万元损失，但我们的质量安全意识没有因此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我们有等待市场回暖的信心和能力。”
9月21日上午，在大连市双龙海产有限公司多宝鱼养殖场，记者套上鞋套才被允许进入联栋式养殖棚，正赶上工人用海水冲洗过道擦洗池台。见远处有个年轻女工正在喂鱼，记者假装拍照跟过去悄悄问：“你们平时吃这里的鱼吗？”“吃啊，一个月能吃到两次。”“是活的还是死的？”“当然是活的，没有吃过死的。”“那死鱼呢？”“发现有死鱼，都要交到技术部销毁。”
返回养殖场办公室，公司副总经理郭益民乐呵呵地说：“这里不怕暗访，因为我们各个养殖操作环节都做到了全程纳入企业监控。”他说，“多宝鱼事件”发生后一个月，公司总经理张景龙就带着全套检验证明赶赴首先封杀多宝鱼的上海，第一家打开上海市场之后，又折返北上打开了哈尔滨市场。不久之后，双龙公司又将目光对准了国际市场，有针对性地选择了对食品质量检测相当严格的日本，目前已经开始在东京、大阪销售多宝鱼。
企业自律比较容易，行业自律也能做到吗？兴城市现代海水渔业园区行业协会会长赵青山说，现在在他们园区，大伙要是听说哪家出塘的鱼手续不牢靠，马上就会有人出面阻止，拉鱼的汽车根本出不了园区。他说大家输不起了。
情真意切表呼声：监管要符合实际，个例不能影响产业发展
在多宝鱼主产区走访期间，记者只要问及多宝鱼的事情，都能明显感到被访者委屈、焦急的心情。
受损失最重的莱州市大菱鲆养殖技术研究中心主任滕嘉林认为：“我们也知道，强调食品安全没错，但应该准确、客观，当时个别机构没有经过准确、科学的风险评估就对外发布抽检结果，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后果，对此我们养殖户有很大意见。我们不反对加强食品安全监管，也愿意配合做好，但是要防止因为个例影响甚至毁坏整个产业，这就是个极为严重的教训，现在想起依然心有余悸。”
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总工程师徐保义说：“在所有养殖类水产品中，养多宝鱼的水质应该说是最好的，所谓药残和媒体报道的毒鱼、致癌鱼根本就是两回事。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社会误解。”
兴城市现代渔业园区养殖大户张文举说得更加干脆直白：“对有些媒体的那些夸张报道，我现在听起来心都哆嗦。谁也不能保证整个行业能做到100%都合格，多宝鱼行业也不例外。这就好比一筐苹果，难免会出现个把有毛病的，把它扔出去不就行了吗？不能搞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山东水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张秀珍研究员一直负责全省的多宝鱼质检工作，她分析说，检测仪器功能的差异也是导致检测结果的重要原因，更何况把限用药也列入禁用药行列。多宝鱼事件后，养殖户主动到质检中心送检鱼品的明显增多，同时中心也加大了对全省养殖户抽检的力度，今年抽检样品数量增加到4000个，相当于以往全国的检测样品量，现在从政府到普通养殖户都非常重视水产品质量安全，安全生产、健康养殖已逐渐成为养殖新风尚。
鱼苗紧俏短缺 山东多宝鱼“游”回市场涨身价
严冬逐渐远去，历经磨难的多宝鱼（学名大菱鲆）终于迎来暖和的春天：烟台等地出池价格每５００克最高已达１６元，广州日销量已达到７—８吨，多宝鱼苗种出现短缺，多宝鱼工业化养殖龙头企业东方海洋的股票，也从２００６年１２月２８日的每股１１元多，上涨到了目前的１５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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