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战将农民锻造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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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雷战将农民锻造成英雄

地雷大王赵守福、于化虎安息海阳家乡



    他们本来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因为当年日军的侵略打碎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为了保家卫国,他们才奋起反抗,因为地雷战一战成名,成为闻名全国的地雷战英雄———他们就是赵守福、于化虎和孙玉敏。时光如梭,英雄已去,他们的英灵还留在家乡。记者曾赶到地雷战的故乡———海阳市行村镇赵疃村和文山后村,前去寻找地雷战英雄赵守福和于化虎留在他们战斗过的土地上的记忆。

  YMG记者滕新书摄影报道

  地雷战打出来的英雄

  “不见鬼子不挂弦!”1962年,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地雷战》中这句经典台词将每一位观众的记忆延伸到海阳赵疃。影片中,以赵疃为原型的胶东根据地边缘村赵家庄经常遭到日伪军的袭击和扫荡,区武委会雷主任和赵家庄民兵队长赵虎一起,组织民兵创造出了子母雷、连环雷、钉子雷、碎石雷、铁夹子雷、头发丝雷等土造地雷,打得敌人狼狈不堪。“《地雷战》让赵疃出了名,也让赵守福、于化虎和孙玉敏出了名。”感动烟台人物、红色文物收藏家邓云宝告诉记者,“影片中的赵虎是以赵疃赵守福、文山后于化虎为原型的,影片中的女主角玉兰的原型是小滩村孙玉敏。”1942年2月12日,侵华日军到了海阳,中共海阳县委积极发动群众配合主力部队、地方武装打击敌人。1943年春,地雷杀敌经验传到海阳,当年5月,瑞宇村民兵副队长于凤鸣用地雷炸死炸伤五个日伪军,揭开了海阳地雷战的序幕。当年日军的《华北驻屯军肃正作战指要》中,有两张描述八路军地雷的参考图,其中一张“中国军流掷石地雷”就是《地雷战》中的石雷。
  当年曾战斗在胶东革命根据地的许世友《在胶东反“扫荡”的岁月里》一文中写到:“英雄的海阳民兵,以地雷战闻名于整个胶东。他们根据对敌斗争的需要,创造出了10多种地雷和30多种埋雷、设雷手段,从简单的铁雷、石雷、绊雷,发展到复杂多变的飞行雷、马尾雷、防潮雷、子母连环雷、慢性自燃雷等等;从单一的沿路埋雷发展到村村设下‘地雷宴’,门上挂雷,草堆藏雷,人人布雷,户户有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炸得敌人风声鹤唳,鬼哭狼嚎。”有资料显示,抗日战争期间,海阳民兵自己碾炸药制造石雷,先后作战2000余次,毙伤俘敌1897多人。其中,赵疃、文山后、小滩村的地雷战开展得最为活跃,被胶东军区誉为“特等模范爆炸村”。当然,最出名的就是赵疃的赵守福、文山后的于化虎和小滩村的孙玉敏。

  当年日寇万元悬赏赵守福

  来到赵疃,记者拿着一张1951年拍摄的《出席华东军区全军第一届英模代表大会山东军区代表团全体合影》,请几位七八十岁的村民辨认哪一位是赵守福,但几位乡亲对着照片看了很长时间,都不敢断言哪位是赵守福。最后,记者找到了赵守福的儿子赵国联。“我小时候他在外养病,回来后我叫他大爷,叫了三年。”赵守福的儿子赵国联说。“就是这个!”果然,他确认的跟别人指认的不同,照片前排左二才是赵守福,与大多数穿着军装、装束严谨不同的是,他挽着裤腿,一看就是农民的形象。“活捉赵守福者赏洋一万元,割他的头者赏洋五千。”据悉,这是当年日本鬼子张贴布告公布的价码。
  邓云宝的红色收藏品中有一本1975年海军潜艇学校编写的《人民战争威力无穷———赵疃地雷战简介》,里面记载了海阳地雷战的主战场———赵疃抗击日本鬼子的事迹。赵疃是位于海阳行村、索格庄、小纪一带的交通要道,是当年日寇到行村和夼里、孙家夼三个据点的必经之地,也是日寇到这一带扫荡、抢粮的必经之地。抗日战争中,赵疃民兵与日伪军共作战500多次,致使日伪军死伤600多人、被俘20多人。1942年到1947年间,赵守福参加战斗200余次,炸死、炸伤敌人183人(一说138人),炸毁敌人汽车两辆;他教出了12000名爆炸手,培养出82名“爆炸大王”和“爆炸模范”,先后六次获得胶东军区授予的“钢枪奖”。解放后,赵守福1950年9月出席了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1956年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1978年和l983年,他又先后被选为第五届、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2000年10月30日,赵守福在海阳市中医院合上了双眼,安葬在赵疃村东地雷战纪念亭下。但是,在北京中国民兵武器装备陈列馆民兵发展史厅,肩扛长枪、左手握锹、右手持雷的赵守福一直屹立着,他脚下摆放的各式各样的地雷,让我们记住了那个硝烟滚滚、雷声隆隆的年代。

  许世友为于晋生“赐名”于化虎

  于化虎的家乡是海阳市行村镇文山后村,在赵疃村东,两村相距不过四五里地。出了赵疃,记者随即赶到文山后村,找到了于化虎的儿子于永昌。退休在家的于永昌看到记者拿出的照片《出席华东军区全军第一届英模代表大会山东军区代表团全体合影》,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父亲———前排左四,与赵守福隔着一个人。随后,他带着记者到了村东山上于化虎的坟墓前,回忆起于化虎当年战斗的事迹。于化虎原名于晋生。他出生在海阳文山后村,1940年3月参加革命,先后担任村民兵队长、行村区武装部长,运用地雷战、麻雀战打击日寇,发明地雷战术30多种,参加战斗300次,一人打死敌人171名,成为远近闻名的“爆炸大王”、“胶东一只虎”。1943年7月1日,胶东军区在海阳召开英模大会,许世友为于晋生改名于化虎。1942年到1945年,于化虎先后被胶东行署、胶东军区授予“爆破英雄”“爆破大王”“爆炸大王”“胶东民兵英雄”等荣誉称号。解放战争中,他担任子弟兵独立一营营长,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荣立一等功。1948年,于化虎被山东军区授予“山东民兵英雄”称号。新中国成立后,于化虎当选为第一至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多次受邀参加国庆大典和抗战纪念会,荣获各类勋章36枚。1950年,于化虎出席全国英模大会,被授予“全国民兵英雄”称号。1963年,他出席全国劳模大会,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2004年7月20日20时45分,91岁的于化虎与世长辞。从文山后村回来,记者在赵疃村东地雷战纪念亭边看到了曾任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部长的迟浩田题写的“地雷战精神永存”的纪念碑。这里,已经成为以地雷战为主题的海阳红色旅游景点之一。

  于化虎


  赵守福


  孙玉敏